“要不要我给你们签个名？”

“不要。”她们笑。

“我从不给人签名，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签。”

“谁让你签名了。”

“你真逗。”

“那就以后签吧，不过你们要是不忙着回去，能不能请我去喝杯咖啡？”

“你有没搞错？”潘灵说，”谁请谁呀？”

“我不是歌星吗。”

她们大笑，换了一个神，陈雯雯说：

“我们想听你弹琴。”

“听我弹琴？在这儿？”

“这儿怕什么。”

“好好，”格四周看看，”好主意，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现场卖艺，拉个场，我弹琴，你们收钱，完了去喝咖啡去？”

“嗯！”她们。她们居然！

2

格真的拿琴，多少有些不自在。

“真弹呀？我还没街卖过艺。”

她们笑而不语。格把琴铺在上席地而坐，调了调音，居然就有行人站住不走了。格说：”我弹完一曲，你们就要张罗收钱，知怎么张罗吗？跟电视里卖艺的一样。”

陈雯雯说：”太土了吧，人家欧洲街艺术家只埋演奏，从不张手收钱，你弹得好就有人给你送钱。”

“好好，你们说得对，可也得有个收钱的家什呀。”

“铺张报纸就行了。”

“那哪行，还不让风刮跑了，不行不行。”

格解开背，把喝的大搪瓷缸取来放在地上。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先捐儿，垫儿底儿，要不谁往里搁钱。”

陈雯雯潘灵嫌格太罗索了，往缸里放了儿零钱和票。

格大为不满：”我说你们别光放零崩呀，好歹我是个歌星。放儿一块两块的，五块的，对，再搁张大团结，回我还你们还不行，数，一共多少？你们真不会当托。”

“行了，你烦不烦呀。”

停下来的行人都笑了。格也豁去了，低着先来一阵大扫弦，先声夺人，然后缓下来，弹了《加州旅馆》的旋律，用英文唱起来。这事本来有玩笑，赶在这儿了，格竟渐渐了角。幸好没唱中文歌，某则他也许还真张不开嘴。他的音还真不错，英文让人觉得像那么回事。弹唱引了行人，书城来的人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纷纷向这里聚扰，不大功夫居然围了一个大圈，后来竟围了三四十人了。后面有人大声喊：”站起来嘿，站起，看不见。”格站了起来。陈雯雯、潘灵兴奋得不得了，本是闹着玩，结果还真有往白瓷缸里扔钱的，一块两块，五块的也有了。间歇时格向潘灵陈雯雯嘀咕几句，于是她们充当起维持秩序的角。她们把圈拉大，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收钱缸。格开始唱弹孔乐队的原创歌曲，场拉大了，缸也亮来了，但扔钱的人却反而少，急得格几次给潘灵使，潘灵陈雯雯被无奈，终于拿起收钱缸，面向众人走了一圈，嘴里连声说”谢”。别说格唱得还可以，就是唱得不怎么样，冲着两位白鸽般的姑娘人们也不能不解了。便围得不通，以致波及到了路上，为了煽情，格开始模仿格，加大音量，声嘶力竭，面孔变形，把琴刷得像刮风一样。

终引来了警察。格妨碍了通，警察驱散了人群，检查格证件，格没任何证件，份证，证明信，边防证全都没有。钱被罚没，连潘灵陈雯雯垫底的钱也悉数收走，更让潘灵陈雯雯吃惊的是格还要被带走。她们吓坏了，同警察磨泡，一会说格是大学生，一会说是她们的表哥，一会又说格是弹孔乐队的歌手，警察不那，她们与警察拉拉扯扯，得警察十分恼火，威胁要把她们一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