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叫潘灵又猜了一：”我怎么看您像是失业了。”

世界已不再陌生。但现在他去哪儿呢？

十一月的午后。格走在大街上。仿佛又一次回到零的状态，又一次回到他漫长的没有方向的旅途。城市在天上发展，豪华而丽。另一个城市破烂肮脏。县城人，尘土飞扬。边小镇像旧梦的影。这一切对他没有区别，甚至没有记忆。他走了多少地方？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已不能尽数，并且有时模糊一片。人和事也一样，如雾如烟。应该说他真的有些累了，不太想走了，还去哪儿呢，哪儿还没有去过？他想安静，他想一个人，这世界就他一个人。有时他也想或者他告别这个世界。忘记旧人，不见新人，一个人除了就是冥坐，像老人那样。在某个角落或一片动迁的旧房，被推土机连片推走。在南昌他还真过一次这事，老房被推倒，渣土装车他们才发现一个老人，老人居然还有一气，在给了他一喝之后，他离开了人世。

她们称他您：”您这是要去演，还是上火车？”

“表示尊敬。”陈雯雯说。

“你们真聪明。”他说，心情一下愉快起来，清纯女孩总是会让愉快的。

“演。”

“黄总，”格说，”我是不是只有离开了？”

烟，似乎让自己平静一。他说：

“你们猜猜。”格说。

“你真是天才！我刚被人辞退不到五分钟。”

她们要走了，格问：

黄明远笑，说：”老成说让你找找何老板，你就找找。”

格回到工棚，整理行，穿过工地时，人们停下手中的活，从灰车上一个一个下围了上来，连工长也走了过来。他们听说格要走，十分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格没任何解释。他们一直送他了工地大门，远远望着，他们茫然若失，议论纷纷，有人甚至摔帽。多年以后，他们虽已各奔东西，但格的故事仍在他们和他们的家乡广为传，并且越传越神，格成了田间地新的民间故事。

潘灵与陈雯雯互相看了一下：”真的假的？”

“你有谋搞错，让谁灵活一，我？”

“你们嘛称我\'您您\'的？我岁数不大。”格说。

成岩抑制不住笑，说：”霄值千金，怎么不会呢？”

“上火车。”

“上火车去演。”

地下室

“没有任何可能”

笑容消失了。沉默。对视。

“我们可以上床，但她不会我这事儿。”

成岩嘴角搐，就这么让他走了？不过，还是让他吧，快！ [page]

“真的？我是说着玩哎！”

在郑州市郊垃圾场他曾推过一对孩，一对绑在一起的孩，用棉被裹在一起。他是垃圾填埋场的推土机手。他还推过大和房。

他看见了帝王大厦，这个城市最的建筑。它翡翠的颜让他想到死亡，或者人们不是于希望而于对死亡的恐惧才建造了它？所有大的事本质上都是恐惧的虚弱的，垃圾场才是真实的，坦的，直面天空的。

格去了一楼财务，财务正接黄明远的电话。

他了支烟，刚要站起来，两个从书城来的年轻女孩向他走来。她们好像注意他一会儿了，过来跟他打招呼。她们且居然认识他，说在黄蜂酒吧看过他的演。她们是圳大学的学生，二年级，非常清纯，俩人都穿着白洗布裙，像飞到格边的两只鸽。她们落落大方，嘻嘻哈哈，一也不怕生人，喜音乐，另类事。她们有着太多的好奇，说话声音让格有一沐浴光和泉的觉。

光耀，城市如画。他的样与这个城市是对立的，有儿不不类，他似乎永远应该被圈在工地，最好别来，少来，至少在有光时别来。他不可能溶于这个城市，就像这个城市不可能包容他。一些人好奇地打量他，而他并不是这个城市的另类。他要么刚下火车，要么去赶火车。即使他背着吉他，人们的目光似乎也很难认同他。他顺着走，也只能顺着走，他没任何想法。不觉他来到了圳书城。书城他还认识，他在这儿买过不少过期的《音乐天堂》杂志。他在便坛栏杆坐了会，盘算要不要到书城看看，或者先把东西存在书城，背着罗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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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是没有，但我不想这样，何老板还没接酒店。当然，你可以找她，我不会不给她面，你找她吧。”他的笑几乎是下的。

“我在她儿已经有收，明码标价，就像我跟你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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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可以结帐吗？”格说。

“您是大歌星呀。”潘灵笑。

满天的苍蝇。满天的烂纸。塑料袋。以垃圾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