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一千六，我忘了。”

何萍拨了一下琴弦，很纯的声音，比那个歌手的琴多了。

“怎么又想起弹琴来了？”

“没事，找事吧。”格说。

“我们走吧，去海滨。”

“是不是……要不改天吧？”

“走吧，傻瓜。”

格买单，另拿五十元给侍者，请侍者转给歌手。

8

车停在大梅湾度假村。灯光浴场。海滩明亮。黑海翻着白浪不断涌上沙滩。何萍穿着黑三，她说她曾在加州滩游泳，泳是回归自然，她喜让光直晒她的房，她说一度她的房是棕的。格想起桑尼的房，每年八月桑尼都要在河边沐浴，她的像青铜一样。那是桑尼的河，她一个人的河。他想告诉何萍想晾晒房可以八月去，但他没有。他想到往恍在遥远的梦中，那是圣洁的地方，那是他的地方。

他说，她要想泳好办，可以在红方酒店修个游泳池。

她说国外还真有这样的酒店，在三十层的天空上，觉就像在蓝天里。

他让她先下，他为她伴奏海。事实上他想一个人呆一会。

何萍走向海浪，他把吉他放在一边看着她的背影。海浪迎接她，她的前无疑已抱满了黑朵。也许，他想，她应该永远这样抱着朵。黑的丽，像大海的果实。他不禁又拿起琴，因为心中有某旋律的冲动，他弹得不太连贯，但是抓住了什么。海员酒吧歌手的浅唱回在他耳边，像叙事，像低语，似乎没动何萍却动了他。能够表达是幸福的，他想。

何萍站在齐腰的里向他招手。格放下吉他，向海浪走去。没等格走近何萍，何萍返鱼一样向前游去。动的大海不时把他们托起又放下，夜海茫茫，黑海一波一波向他们涌来，只有在波峰上他们才能回望到岸上。何萍到了恐惧，想要往回游，格想再往前游一会，他问她一个人回行吗，她当然希望有格在边，她游夜泳还从没游过这么远，但她答应了。他们分手，她要他也适可而止，也别去太远了。

格继续向前。这里已是海滩灯光的盲区，前除了黑暗就是天上的星光。星光在浪尖上，而他的心比星光还远。动。漂泊。无尽的向黑暗跋涉，就像他的一生。他没有任何恐惧。他挑战黑暗，忘记了时间。他几乎是在向月亮游去。一阵浪打来，他突然失去了月亮，喝了好几海，这是预的灭之灾吗？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开始发力。

当他再次看到月亮，他的心释然了。他还是要回去的，他想。

他又看到岸。灯光。天酒吧。海滨木屋--他们开了一间木屋，他们的木屋还亮着灯光。他回到岸上的角度偏离了发的位置，他到了海岸转弯的地方。很远地他看到何萍在另一端面向大海伫望的影。他们几乎是隔海相望。她也看见了他，因为整个夜的海岸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