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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不容易，我告诉他今天回不去了。”

众人大笑，何萍说；”那我只有等人收藏的份了。”

“多少钱？”她问。

“苏健飞？”

苏健飞起举杯：”健飞原也钟情诗书琴画，得些，只是家父要我担起这份家业，不得不割所。两位原来都是艺术家，实是健飞有幸，何时能蒙赠二位大作我将视如至宝，杯！”

沉默了一会。格烟，递给何萍一支，何萍接了，格给何萍上。刚刚燃，歌手的琴声忽然躁狂起来，咙发声嘶力竭的嚎叫，发甩得像刮风一样。酒吧的客人们仿佛被惊醒似地看着痛苦的歌手。烛光摇摇晃晃。疯了好一阵，琴声慢慢安静下来，歌手低浅唱，如泣如诉。

“这事怪我，”格说，”我应该想到。”

“为什么没有？”

“我跟他说了。”

“成总是太客气了。”苏健飞。

一个是画家，一个是诗人，你说能不厉害？建筑也是艺术，艺术都是相通的，红方酒店你就看好吧，我是准备拿鲁班奖的。”

“何小本就艺术品嘛。”黄明远晃晃杯。

何萍来到海员酒吧已快十一了。酒吧像个船仓，很暗，烛光下人影幢幢，面目不清。一个影中的歌手正在弹唱一支很静的眠音乐，歌手发很长，低着，长发几乎遮去了整个脸，有儿迷幻的样。

“不是，就想喝茶。”

“那你脱不容易呀。”

“噢，你喝了不少？什么贵客？”

“红方主完了，我们也轻省了，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格说。

“我不想再结婚，一次够了。”

“他人不错，一直想让我嫁给他。”

“香港的？”

“都是生意的人。”

“我还想去你那儿呢，听听我的吉他，还有兴趣吗？”

“都是旧作，本来不想的，主要是谢总兴。您也许还不知，我们谢总也是写诗的。”成岩显然有意把话题引开。

侍者端来一杯乌龙茶，何萍疲惫的接了。 [page]

“看看我的琴吧。”格说，拿起琴，解开琴，递给何萍。

“他知你来见我？”

“我以为你在弹琴。”何萍坐下。

“我可休息不了，明天得去香港看样品。”

“老成，你太客气了，把你新的诗集送一本给苏先生嘛。”谢元福说。

“哈，”何萍煞有介事：”原来你们都是艺术家，合着就我掉钱儿里了？”

“有茶吗？”

何萍沉，然后坦率地说：”我那儿今天有人。”

7

“几走？”

“是”

“什么呀，我先走了。”

“我的合伙人来了。”

“今天我请你，别这么心疼我。”

“喝儿什么？”

又是大笑。酒越喝越酣，落地窗外万家灯火。

饮尽，成岩把酒给苏健飞满上：”苏先生儒雅鉴人，也是我所罕见，明远的画还是不错的，先生倒是可以收藏，我的歪诗是拿不手的，还请见谅。”

“七就得走。”

“除了苏先生和谢总，恐怕没人收藏得起。”成岩说。

谢元福大笑：”我那算什么诗，还是在时原反应，我过一段诗人的梦。那时老成夸了我两句，我就找不到北了。”

“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