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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2)

访,谈到他们之间的恋情。他们同样优秀,志同合,没有理由不结成一,但始终还没有。原因很复杂。也许他们了解得太了。在寂静或风中,他们享受着原的孤月,谈着新得的诗句,构思,要写的书,月,以及未来。在旷寂的藏北,他们孤独,相互靠近,到彼此的温,心灵的呼沉的拥抱,吻,她到自己满脸月光。他已三十二岁,大,异常成熟,而她也已二十八岁,应该可以敞开自己了,但每次他要一步的时候,她总是到心灵的最后一门突然关上。她不知为什么总是这样。他烟,默默地,她到他的黑暗。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也不知,她恐惧这件事,觉得很脏。他问她是否永远不能,她说不知。他们分开,很多天在一距离之中,直到忘记不快,再次靠近。她有时问自己究竟为什么不能,她同别的女人不同?他们没婚烟?不,与婚姻无关,不是因为这个。她不愿承认,也不想告诉他,她有不接受他的地方,说起来几乎不能算是理由,比如他的烟斗。还有她不愿想到他的牙,她内心隐秘的刻度使她拒绝他烟斗的牙。他喝茶。牙让她有一说不觉。他手持烟斗固然是他独有的姿态,大气,自信,像他的诗风,但她觉得要是他光端着烟斗而不就好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小节,并且无理,因此她不愿承认这是她不愿让他的理由。比起他们在事业上的互相倾慕,惺惺相惜,共同的信念,这算什么呢?然而事实上她一想到他会带着陈年的烟味她洁净的,她就有一烈的要呕吐的觉。她不清楚对他的到底是一什么质的,如果她不这个人,她应该明确告诉他,但为什么她很多时候又希望跟他在一起呢?

“不用了,你可真够麻利的,跟传说中的似的。”

“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果丹放下杂志。

“菜都凉了,我去。”

成岩是个问题。现在又飞来一个格。如果他们结下很的梁,她将如何置?她向成岩讲清她与格的关系,他仍不原谅他呢?这很有可能。格倒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居然打算离开,他意识到了什么。也许他是对的,他走了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而且他还就在镇上,不会走远,她可以去看他。但这一切为了什么?为什么非要格离开?她又反问自己:凭什么?难错什么了?墙上的挂钟响了两下,格还没回来,他的东西还在,他去哪儿了?

“骝了骝。”格说。

写作是一份孤独的事业,你走得越远就越加孤独,当你停滞或止步不前时,你希望有人在你前面,给你以指引,一针见血指你优劣,你得继续前行,成岩常常是她生活中这样的人。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生活背景,他的努力、才华、度让她倾慕,这是最主要的。此外他十分坎坷,家境贫寒,他生长于乡村,很早就失学,十几岁就独自来闯过各苦力,临时工,却一直持自学,先后三次回乡参加全国考,终于在最后一次如愿以偿,那时他已在多家刊发表诗歌,他是以诗人大学的。毕业时他完全可以在省城找份面工作,他已是成名诗人,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但他毅然选择了西藏。这一他与她的选择十分相似,也是他们一开始就一拍即合的话题。他们同样蔑视质生活,特别他于自乡村,就尤为可敬。他诗才奇诡,心傲,漠视群芳,他总是于诗歌的巅峰上,因此没人能走近他奇崛险峻的内心。他的确已走得太远,似乎没人在他前面。在与苦难命运的搏斗上,他是胜利者,但当然不是一场毫无心理损伤的游戏。他不宽容,像所有优秀的诗人,他有着极端倾向,由于心灵受损,他的极端倾向似乎比别人更加鲜明。许多年了,他已习贯被人尊敬,格的现实属意外。他们的有着与火一样的不同。成岩太低看格了,事实上格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成岩不经意,结果意外受到格僖式的轻慢,甚至戏,而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又见到了这个家伙,能想象得成岩当时的心情。但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果丹不得而知。不过从成岩走时有变形的神态看,事情是严重的。

格打回来,从正门了文化局大院。他在上的躯引起院里的人注意,昨天他留宿果丹的事情已经传开,现在他在上,像个胜利者,一个走运的唐.吉诃德,没人再能把他逐开。他去了镇上,找到成岩说的那个工地:卡兰地区人民医院,由天津一个建筑工程队承建,他们需要像格这样的劳动力,又是熟手,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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