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大步向前：“我再说一遍，你走不走？”

果丹追去：“成岩，成岩，他是我老师的孩！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人-……”

“你认识他？”他冷冷地问。

“是吗老成，你们聊半天儿了？”

“要不要，”格煞有介事，“送儿东西什么的，礼盒，烟，酒，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不过我实在没什么钱。”

“你没走，还是又来了？”成岩扫了一茶几上的杯盘。

“跟我走吧。”

*

诗人的面孔让格觉得有像谁，一时又说不上。

“什么都不要。走吧，我带你去。”

“你这人有病吧？”

“也不是认识，但我可以同他们讲讲。”

果丹疑惑地注视着成岩，又看看格，有摸不着脑。

“我还没吃完早餐。我可以吃完吗？”他早吃完了，尽量拖延。

“动手吧？”格轻佻地说。

“我们正在谈事，”格说，“成老师给我找了件工作。”

“对，现在。”

“请坐。”格说。

“怎么，你还不知？格，你没对他说呀？”

成岩面无表情，从果丹神情上他似乎到了什么

果丹去不久外面有人敲门。格愉快地翻着杂志，没等起去开门，来人已推门来。他们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成岩也没回。

“不用等她了。”

“没有。”

“胡说！格，你怎么？！……”果丹顿时脸通红。

诗人大怒，但还是犹豫了。

“你可别不识抬举。”

诗人球突，几乎不上气儿了，格松了手。

果丹。

“你欺人太甚。你是谁呀，不就一诗人吗？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就住在了这里，我睡在了她的床上！你还想知什么？”

“开个玩笑。”

成岩鸷看着果丹：“他是说了，他说昨天晚上住在了这里，就睡在你的床上。”

“等等果丹吧。”

“你好。”格说，看着成岩。

“谢谢。”

这时果丹回来了，没门就喊格，格没动地方，果丹气嘘嘘，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从外走了来，肩上还挎着-个鼓鼓的蜡染包，看见成岩也在，于是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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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们？”格说。

“你去，我在这儿等着，你就这么儿能耐吧？”

成岩吐了烟，几乎吐到格脸上，格一动不动，到自己的冲动。成岩转过，踱着步在果丹的肖像前停下来，左手指尖轻轻弹去上面什么东西，摇摇。然后他来到文件柜前，拉开活动玻璃门，从里面随便一本什么书，翻了一会，背对着格说：

“说了，都说了。”格一语双关。

*

“镇上有援藏工程建设，有个北京来的建筑队，那里会有不少活儿。”

他转过来：“我想他们会收留你，活累儿，钱不少挣。”

“我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把你铐起来，你别后悔。”

成岩如火的睛盯着格，血涌上来，几乎到了燃。

“果丹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她回来你问她吧。”

“住是住了……”

格被诗人一把从沙发上揪起来。格没有还手，被诗人揪着到了房门，就要扔去时，格格开诗人的手，抬起右将诗人在墙上，另一只卡住诗人的脖，也在墙上，他轻车熟路，让诗人连声都没来。

格站在门，对着果丹停下的背影：“不用喊了，他不会回来了。”

“你喝吗？”

“可以。不过你还喝别的吗？” [page]

“嘿，你们俩这是嘛呢，听见我叫了没有，我都快累得没气儿了，也不来帮我一下，真是的。”

“格，你怎么满嘴胡浸！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在问你话。”诗人端着烟斗，绿格西装，仔，很长。

“他是不是住你这儿了？”

格一笑，没说话。

“你吃完没有？”

“现在？”

诗人的犹豫是对的。他毕竟写了太长时间的诗，盛气凌人，但不是氓，他细细的脖与他大的材很不相称。此刻他面孔痉挛，青迸，本与格不在一个量级上。格说：

格看到成岩额角隐约了。成岩没说话。格并没有吃，沉默地坐着。他说没吃完早餐是给成岩一个台阶，他不想他们之间发生什么。

“我想喝青棵酒，好吗？”

“住就行了，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