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二郎见他要走，连忙说：“你所说的急事是不是指李潇失踪的事？你急着去苏州是不是为了找他……还有王夫人”

员二郎见他终于有了好奇疑惑，故作讳莫如之态，说：“恕我直言：苏州临近太湖，匪患猖獗，是个大凶之地，我恐怕您去了回不来，故而赶来告诫您。如果不去是最好，从此便无灾无难。”

“叙旧？我跟你能叙什么旧？噢，对了上次赌球你作弊该赔我三倍的钱，我只收到一半的钱你就跑了，你是不是想今天付给我剩下的那笔钱？”员二郎哈哈苦笑：“我当年跑了是给您老人家筹钱去了，后来我筹了钱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您失踪了。往后又是打仗又是逃难的，我能活到现在没有像我大哥那样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哪里还有钱还你？你若要钱就把我的命还吧！”

他也不跟众人招呼，对王吉祥说：“你都看见了，他们在这里有事，我们走别的路回去。”

琳说完了这边三个人忽然又看见员二郎后的两个熟面孔，笑着对王吉祥说：“这两个人是黄河帮的带两兄弟，人称‘黄河二鬼’，‘大鬼’专好敲诈黄河上的船夫渔民，‘小鬼’专门些贩私盐打劫商船的勾当。”琳见后面还有一些七八糟的人，估计也是他们那个圈里的行家里手，自己不怎么认识，他思忖：“这些人定然都是员二郎召集来的。他们从东京跑到扬州来了，寄人篱下，日过得很是不如意。今天来找我准没好事，不如早早脱。”

“是我叫错了，改叫武尉大人才是。您武功盖世，怎么贬都离不开这个‘武’字。我的几位朋友非常仰慕您，早想会会您，难得您今天路过扬州，机会难得，不如我东，请你光临寒舍叙叙旧，如何？”

这位是名叫翁槐，也是东京市井里的一位大人，凡是在舟桥贩柑商人都归他，因他满肚诡计专害外地客商，人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坏瓮’，你跟他打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他最会捉人肚里的馋虫，我跟几次想宰了他，都被他一张嘴了心，后来跟着我混过一阵，那个时候他就跟我肚里的蛔虫全没两样，哪怕我有一说不的心思他都能想到，简直能把人伺候到家。”

王吉祥越听越糊涂，琳这几番话明明圈是骂人的话，但这人却没有半生气的样，反而凑上来说：“我一直没敢忘记您的不杀之恩，不如您把我留在边吧，我还能象当年那样伺候您。”

“那不是人贩吗？”

琳被他的话诱起了几分疑惑，寻思：自己脚离去固然可以，但他言语分明是暗示自己前途凶险，有匪人会加害自己，而这看似无稽之言恰好与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暗合，难区青云、榛榛、李潇，他们三个人中会有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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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二郎最喜他问这句话，自己好顺竿摸瓜，他说：“提起我大哥，他可真是命苦呀！”他脸上足了愁苦困顿的样，以为琳会好奇问起员大郎的命运，熟料琳不他的彀，反劝他说：“一家兄弟里作长兄的总是要命苦些，我家大哥死的时候还没有我呢。你还有个哥哥照了你过了几十年的好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够福气了！今天我还有急事要办件，不跟你聊了！你的酒我先欠着，等回来我东请你喝酒吧。”

“拐了来专门调教鼓乐，长大了各有用，凡是会唱的、会弹的、会说的，就让登戏台给他赚大钱，凡不会唱的不会的就卖给娼家换小钱。”

“咦，这件事情我谁也没有说，你是怎么知的？”

“比人贩好一。人贩见人就下手，他们则专捡清秀聪明的下手。”他自顾自的指指品论足，恍如众人都是泥塑的木雕的傀儡一般。王吉祥诧异地想：他的言语中分明只有贬低鄙薄之意，没有半好话，众人却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坦然受之。看情形他们在很久以前都吃过琳的教训，如今见了面依然俯首帖耳，毫无愠恼。

员二郎听得清楚知琳想甩开自己溜走，便赔笑跟过来，说：“武威将军别来无恙。你这是要去哪里？”琳噗嗤一笑说：“你叫我什麽，我现在这副寒碜模样你还叫我将军，你是在笑话我吗？”

琳呵呵笑说：“留你？那怎么能行，我现在穷得一文不名，你跟着我只能喝西北风了。”翁槐还想说什么，琳却转脸避开他指着一个瘦个老对王吉祥说：“这个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只见过他几次，知他也是个坏胚，东京夜叉棚的艺人都得给他送钱，只要被他看中的小孩不论家如何势必脱不了他的掌。”

“小孩！他们要小孩什么？”

“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