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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琳走出李家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王吉祥问:“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二相公家里?”
马琳回答说:“照理是该去看看二哥二嫂,可是我现在急着想去苏州救李潇,如果去了他家必然要应酬误事,不如趁夜一走了之,回来再去看他。”
二人见夜色沉沉,大街上行人稀疏,车马绝迹,去码头路径不熟,见几个从东京来的卖糖水的流民小贩正聚在一尊石狮子处有说有笑,便上前问路。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跟他们指了一条路。二人便朝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二人均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离记忆中的码头方位越来越远了。再找人一问果然走错了方向,码头本在李家的东南方位,那人却指点了一条相反的路。马琳不禁起疑说:“现在回头咱们要多走一倍的路,会不会是那个人故意给咱们指错路的?”
经他提醒,王吉祥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好像是有点不对劲。进李家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过几次,好像就这几个家伙在李家门口卖糖水。我们在里面坐了那么久,又喝茶又吃晚饭,再出来的时候他们却还呆在这里闲扯。都这麽晚了,又没有人买糖水喝,这些人怎么还不回家呀?”
两个人正商量着,对面忽然冒出一拨流民拦住去路。马琳见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目陌生,很是诧异,王吉祥却认出其中一个脸上有颗痣的人,指着那人对马琳大声说:“我认得他,他就是刚才在李家门口卖糖水的人!”他一生气指着那厮嚷嚷说:“你们刚才瞎指路害我们白跑几里路,这会又围着我们想干什么?”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连连道歉。马琳问:“你们是什么人?拦着我们有什么事情?”脸上长痔的汉子小心说明来意。马琳听了恍然大悟,扭头对王吉祥说:“原来是东京的一帮故旧相识逃难至此,知道我们今天来了扬州,要请我们去喝酒。你说去还是不去?”
王吉祥一愣,心想:“这样的是从来全由他定,为什么今天突然问起我呢?”他略一思量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猜测他是不想去又不好开口拒绝,故意要自己出言回绝人家遂会意说:“当然不能去了,我们还要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跟他们喝酒会耽误时间的!不如等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再去见他们。”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传话的人不好再说什么,一个为头的赶忙回去报信,另外几个则识趣地退开一边,远远地瞅着他们去向半尾半随。王吉祥觉得被人跟踪很是讨嫌,问马琳:“他们干嘛老跟着咱们?”
“不知道,反正没好事。别沾他们的边就是了。”
“难道他们都不是好人?”
“他们全是一帮人渣,在东京的时候他们就专干欺行霸市的买卖,如今流落到了这里,穷极落魄,干的勾当势必更加不堪入目。如今找上我们定是没好事。”
王吉祥好像听懂了跟在主人身后低头想事情,没堤防走在前面的马琳突然停下脚步,王吉祥收脚不及撞在了马琳的肩头。他被撞了趔趄,站稳后再看前方,发现几丈远的路口处突然多了十几个人。为首一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他的左边站着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右边站着一个商人装扮的瘦高个老头子,后边站着两个穿着短褐皂青色布衣的五大三粗的莽汉子。这五个人的背后还跟着一拨人,高矮胖瘦,俊俏丑陋,看面目各具形态不同,看穿戴三教九流都有,看神情满面春风皆是。王吉祥疑惑:难道这些人就是他刚才口里所言的不是好人的东京旧相识?
马琳突然笑了,眼前这些人的确都是他在东京市井厮混时认得的旧相识,当年这十几个人可都是东京城里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人物,老百姓远远看见都要退避三舍,如果他们想要什么但凡是商贩们所有的无不俯首帖耳鞠躬纳贡,无人敢酹虎须。如今再邂逅他们,但见一个个面目沧桑皮色衰老,鹑衣百结捉襟见肘者比比皆是。看来这帮家伙从北方逃难至此,日子过得甚是艰难。今天不知道他们为何事来找自己?
马琳幸灾乐祸地拍拍王吉祥的肩膀,一边指着为首那个秀才模样的人,一边对王吉祥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想当年称霸东京俅社圈的大人物员二郎。那个时候他的买卖做得可大,只要是有球赛的地方势必就有他的赌局,他们家每天进出的钱要用斗量,就连他家的马桶都是用金子打的。”
员二郎听他对王吉祥这么介绍自己,就以为王吉祥是马琳亲朋好友,当下施礼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提做啥!”
王吉祥看傻了眼,心想原来日进斗金这个词是当真有这样的事。
马琳又指着说左边那个矮胖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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