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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彷徨无所适从的时候往往最需要良师益友的开导,陆家父子的光临立即改变了马琳的生活内容,由整日无所事事的厮混转变为整日忙忙碌碌,他热情地接待他们将他们父子安排住进了金明池的别墅里,然后带着他们四处游玩,或登高览胜,或游湖赏花,或诗酒蹙鞠,或谈天说地,惟独对他们此行的目的事宜绝口不提。
几天后,陆员外父子见他整日只领着他们父子既不去接应官事,也不去引他们到府中拜见父母亲兄,一昧地拿玩乐搪塞时日,便犯了疑心,猜测他们家可能有悔婚之意。有一次,陆棚心急随口提到亲事,马琳立即掉转了话题,既不说结亲的事,也不说不结亲的话,父子二人不好再催问,闷葫芦似的住着,不觉过了半个多月。
这期间怡雪的肚子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终于要到了瓜熟蒂落地时候。四月初二这天是个艳阳天,镇国府的大花园里,百花竞放,栀子飘香,蝴蝶围着香喷喷的小白花穿迎飞舞,蜜蜂则贴着艳灼灼的大朵牡丹花儿嗡嗡扰扰,小鸟儿也喜欢围着花丛觅虫啄蚁,吃饱了落在雕梁头和绿树枝上啾啾鸣唱,屋檐下还有几窝乳燕子在的泥窝里呢喃。这个清晨真是太热闹了!
天才放亮马昭就被窗外热闹的天籁声唤醒了,接着他就听见大儿媳房中的一个小丫头春花在门外和秦夫人说话,好象是怡雪的孩子生出来了!那小不点儿在母亲肚子里折腾了整整三天,闹得全家人都紧张兮兮的,这会儿终于落地了,小丫头春花说:“还好,大小平安。大奶奶要我问太太什么时候过去看看?”秦夫人说:“我这就去!”她一时高兴连早饭也不吃了,跟着春花一道去了。
虽然孩子的出生比公认的预产期要晚了个把月,但是大家觉得那个花花太岁留下的“遗腹子”喜欢在母亲肚子里多呆上个把月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马昭觉得自己也应该去看看,表示关心,就洗漱干净来到聆风阁,见马瑞夫妇也赶来了,一行人来到阁内,看见秦夫人从里屋兴冲冲地抱出来一个婴儿。马昭见是个健壮的男婴,又是欢喜又是烦恼,欢喜的是小孩子的脸蛋生得太可爱了,烦恼的则是给张家知道了势必不肯甘休,还有那个被马琳在不知情时招来的陆棚,此刻还在金明池的别馆里等候着佳音呢,几件事情凑到一块真不知该如何收场。马瑞也在担心说:“父亲,张家定会来人探望婴儿,张家有杨太尉在后头撑腰杆,到时候他们要接怡雪回去,咱们让还是不让?”
张俑的父母亲在之前已经来过一回了,那次他们就要求过接人,被马昭以孕妇不宜多搬动为由挡回去了,按他的想法最好是生个女孩,张家也就不会来强要人了,他们不来强要人,自己就用不着再为怡雪的事情和张家打交道。现在生了个男孩,看来这事情没个了结,跟这家人日后还有的招呼磕打,真是讨厌死了!他倒不是担心张家对怡雪母子不好,只因这门亲事结得太过屈辱,他堂堂镇远侯的最疼爱的孙女竟被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当作小家民女给搞到了高粱地里让先辱后娶,实乃他一生都不曾有过的奇耻大辱。衔恨之余,便是张家抬座金山来与他道歉,他也不愿意把人交出去。
看见公公一言不发,表情严肃,文杏对丈夫说:“那还用问了,当然是不让了!他们今天肯定会来的,你还是快叫三弟回来拿个主意吧。”于是马瑞赶紧遣跑到金明池别墅去找马琳。
马瑞一大早就带着两个小厮急匆匆离开了家,正在角门当值的马正见状立即猜到家里头有重要的事情发生。马正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自从和樱儿闹出了郡主丢失的事端后,家里的人都知道马琳讨厌他,也跟着作势瞧他不起,他作管家的父亲更是恨他不成器,嫌他丢了自己的脸。好在他母亲在秦夫人面前还有些脸面,全家搬回来之后,她母亲就央求秦夫人给他寻了个看门巡夜的差事做。只是马正油滑惯了,做差事总是吊儿郎当的,还有个贪财慕色的本性作祟,娶了樱儿后,得陇望蜀,又跟院街里的一个私妓有了勾搭。他父亲恨铁不成钢,替他包揽了樱儿母子的衣食用度,却不给他一分半文。单靠每日看门的那点月钱如何够马正花的,他便偷偷摸摸经常弄些家里的小东西到外边卖钱花,有一次被马琳发现了背着别人将他重打了一顿,他便对马琳衔了些恨意,时常在井市里向些闲杂人等货卖家主的隐私喜好换钱花。
只要是知道有想来打听事的,不管人家目的何在,马正都会把主家的家属人丁、名目、喜好和别的什么资料一一作货物出卖,如果遇上有想寻事嚼舌的,他就透露主家的隐私给别人以泄愤,至于三少奶奶的新闻更是稀罕消息,准能买到一个好价格。故而当张家想在亲家家里找个小脚色作眼线的时候,马正的表现很快就被比刁滑的张家恶奴们选中了。由不守本分的家奴堕落到出卖情报的家贼再堕落到仇家的眼线间谍,马正只用了半拄香的时间,他把自己换得一笔可观的高价,至于那被发现的后果他则从来没有多想过。
有了这样的家贼还能不招鬼,马瑞前脚走出了家门,他小外孙降生的消息后脚就被张家派来蹲点的一恶奴得知了,恶奴连忙跑回家告诉主人。
张老爷本来生有三个儿子,长子生下来当天夭折,三子不幸少年夭亡,只有次子张佣被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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