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还没有走远，我们可以去追上他。”琳没有听她的，拽着她的手走了佛堂。王榛榛尴尬地闭上睛，她憎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昨天自杀的时候死掉。然而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如果说造之神给女人上凝聚了更多的真善，那么男人至少在保守秘密方面要比女人更富有德。屋里的每一个男人都闭上了嘴，连区青云也地闭上了嘴。他们替她隐瞒了所有的秘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琳问。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都在默默地看着火盆里的碳火。琳指了指地上天虚的尸继续问：“是不是为了杀他才跑到这里来的？”

“是的，”区镇海说：“你还想问什么？”琳肚里有一大团的疑云，他想问：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给她受了什么委屈？这两年你们对她都了些什么？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但这些他一句不能问，他不能在她面前问这些难堪的问题，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问这些，于是他想了一个借，说：“好歹同门一场，人死了总得找个地方埋了。我现在去挖坑，你呆会叫你儿把死尸送过来。”

“为什么是我？”区青云问。

“这还用问吗？一个是你的好兄弟，另一个跟你的关系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区青云几乎要被怄死，如果陈皎皎再来的话，他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死她以证明自己跟他们师徒没有任何关系，他大吼说：“我不去。你另请明好了。”

“为什么？”琳偏要惹他不兴说：“怎么不说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他杀的，所以他不喜沾边。”陈皎皎不知从哪里冒来说话，手里还拿着一把铲。琳见她也在场越发糊涂了，不过这样反而让他宽心了许多，至少有她在场，事情不会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遂接过铲说：“这事由你来最好不过。”

挖坟坑的时候，那间屋里又发生了什么事，琳没有看到，他只听见了陈皎皎在发一句尖利的咒骂声之后就象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似的没有声响了，接着姜武和方大铭把一尸送了过来，尸是个男人，看来她还没有被杀掉。他们两个撂下尸后就跟在一行模糊的黑影的后离开了小庙。

他们走了。森森的冷风拂着他们的衣角和披风，在朦胧的月光下扬展摇曳。琳忽然觉得他们象一只只无声的黑蝙蝠在无边无垠的暗夜中踽踽独行。

当琳再次回到佛堂时，只看见王榛榛正独自一人坐在空的佛堂里盯着炭盆里的火苗神。他问：“他们都走了。”

“”

琳用手上的铁锹上门，然后在她边坐下来对她说：“我和你父亲定下了一个约定，所以有一件事我必须再问一问你。”

“什么事？”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家吗？”

“是的，我讨厌你们家，讨厌你们家族的每一个人。你们家的男人都是米仓里的老鼠，没一个好东西，成天只会糟蹋粮；女的也一样，都是长妇，尤其是你妈！”她气咻咻地说着好像要把积压了几年的委屈统统倾倒来。琳听着很不是滋味，仔细想想好象是有那么回事，他只好不满地反问说：“至于那样吗？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难我和我父亲也是成天只会糟蹋粮的老鼠吗？”

“那倒不是，你们父俩个是米仓养的猫！”

“你可真有意思！既有米仓又有猫，那我们家条件也应该不错了，至少饿不死你了，”他吃吃地笑着，又说：“不如那我们回去以后就搬去住好了。我想过了，我们带着孩搬到城外去住，只是逢年过节去看看父母，这样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