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江不声不响跟着他摸到了王榛榛住得厢房外，见窗黑糊糊的，里面传来女的鼾声，他拍了他的肩小声说：“你想她今夜倒是正好，只怕明日你我难活着徐州。”区青云红着脸说：“我哪有那样的心思，我只是想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解解闷，然后再回去睡觉。”

“然后明晚后晚你也跟今晚这样来陪她说话解闷？”

“你可还记得前阵咱们杀的那个，我从他上搜到一包药，今天正好带来了。”

“不知，不如你帮我想想吧，只要见不到他们三个就行了。”

朦胧间他认那人是王榛榛，她正背着一个小包裹站在树前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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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青云尴尬地说不话来，他连忙掉要跑。王榛榛叫住他说：“你别走，我没有生你的气。他站住了，背着脸不敢回看，只觉得两爿脸红得发烧，恨不得有条地钻去躲羞。王榛榛关上窗走门，对他说：“你能陪我一起走吗？我好烦，好想找个人说说话。”

“什么办法？”

“拿来，给我。”

过了一会，忽然门支呀一声开了半边，一个人从门里走来，区青云连忙屏住呼躲藏，那人似乎早看见了他径直朝他藏的大树走来。

“那算了，还是我自己走吧！”

早时节夜长昼短，人们睡得早，刚过二更，街市的灯火就已零零落落。屋外云遮弯月群星无光，灯黑火暗人迹不显，叶枯枝槁瑟缩摇曳，重风寒凉气袭人。

“他们三个？你是说他们三个吗？”区青云想“他们三个”大概也包括李潇在内，看来她还不知李潇已经下了大狱，否则也不用急着离家逃避了，只是她为何连琳也不想见？不过这个问题他并不想追究，说：“他们不都是你的亲人吗？我什么人也不是，你跟我走只怕人家会误会，要知人言可畏，我倒没什么，你是个女的，只怕别人知了会嚼。”

“不知，我正在想这个问题，你们就来了。”

赵九江以为他要用，递过瓷瓶，区青云打开瓶盖把药往沟里一扔，然后对赵九江说：“现在你可以回去睡觉了。”赵九江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讪讪而去，自此两相疏远，再无推心置腹的情。

“当然可以了，你要我陪你去哪里？”

赵九江：“似你这样，何时才能得手？”

“原来你没有睡。”

她颤颤巍巍摸倒墙边上想搬块大石垫脚，使足了力气也没有挪动半分，区青云这才明白她何以要跟自己同行，实则是力气不济不得远门。

赵九江言下之意是想问他要不要拭拭，不料巧成拙把区青云吓了一反问：“你给谁试过那东西？”赵九江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当时只以为是什么治伤的灵药就留下了，昨天问了谢大夫才知药，”他见区青云狐疑未尽又说：“我真的没用过，你不要我就扔了。”说着他就从袖里掏了一个小瓷瓶要扔掉的姿态。

赵九江摇叹息：“好贪心的小童仆，好痴心的小官人！今夜势必不得清净。”果然不他所料，二更过后，就见区青云悄悄溜了病房往馆主谢灵志的后宅摸去，赵九江心下好奇，便跟了过去。

聪明乖觉憨憨笑了笑。连升会意连忙去了。不久他回来说：“小娘边并无旁人，只有我家在主母陪着说话，主母说小上的病倒是好治，心上的病却难医，还得想法找明她的心药才得好。小的想相公可能知我家主母要找的心药，若知小的可以为相公引见。”区青云沉思了半晌说：“这个嘛，先不着急，等过些日再说也不迟。多谢小哥了。”他想着心事连打赏也忘了给，赵九江替他了一百文钱，连升见赏钱远不及上会不由大失所望累垂着了门。

“我们”区青云吓了一，问“那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区青云听着鼾声作响，料想那床上熟睡之人是她的娘，遂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那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趁人之危吧！”

区青云不语。

“我来帮你吧！”他扔了一麻绳住树桠扶她翻过了围墙。走了一截

“是的，我都听见了。”

“是，我没睡。”

“哎――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怕你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