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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呆。

“不语力神怪，有些事，原非我读书人所应谈论者。但朝中这些年，左丞右丞不和，党争几成顽疾，互相攻吁，也不知是哪一党，率先提及先帝之薨，争论甚烈，视为党争利。陛下先不予置理，后在辛白太建议之下，大兴牢狱，以妄丹药，诛杀术中人颇多。到了四年前，藩镇有重臣重提此事，言献药女籍贯襄樊，至今不知份下落，须对此加以彻查。谁知此议才，一夕之间，襄樊大疫忽起，人百不存一，朝廷因边境有警，许久后才动议赈灾，彻查云云，就此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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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尽亡于夜极之时！”

但就算是金光，早料得大衍书院暗中示好，迟早会有要事托付，也万没料到徐峙云角巾轻车，秘密来叩访相托的，竟会是那般古怪离奇的大事。

“但要明了籍之事，却又须先说起另一桩与朝廷有关的变故。本朝曾被兵祸，内不止，及先帝即位，内肃纲纪，外复河湟，令权豪敛迹，臣畏法，阍寺气，以清净教化百姓，始得暂起陈疴。后来诸葛真人执事，不乐周旋两京，先帝又素好术，于是治事之余，广觅丹士，是为监天司前。”

大衍书院成立最久，门人最众，又屡重臣名士，无形之中，早成了本朝士人标的，莫不以书院为荣。只是中原数被兵祸后，太平景象，再掩不住藩镇兵骄、武

所谓书院，实际只是一个名称，甚至，与一般认定的曰诗云、坐而论的治学场所，不能完全等而同之。

“我大衍书院以直世，素恶朝中党争，秋先生更以士林领袖份，留心真相，好为因党争被贬害的直臣张目。却不料留心结果，竟意外发现，除却襄樊大疫，今上登基以来，所掩饰的的昔日大灾，另有数桩之多！嗯，我书院本以为是朝廷通病，唯好天降祥瑞，大恶天降警灾，加上谀臣投机献媚所至。可是，常理推究，却在暗查籍、推究祸灾起止时，发现俱不能成立。只因另几桩的灾变，不论祸作迟缓，时日近远，是是疫是兵，百姓都属一夕被祸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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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贵门，月余前的樊襄大火，与我等今日托请之事，实是略有关系。四年前樊襄曾被瘟疫，死人甚夥，余疫延绵数月，幸得贵门王舵主，广摹善款，才斧底薪，令疫情得以平复。当然，大疫全是天灾，非有妖作怪，贵门这一上，应比老夫更加清楚，老夫也就无须多作饶了。” [page]

“只是宗主，你可知，大疫虽是天灾，一日之内樊襄人锐减，却未必全是天意，是中巧合，固然不语力神怪，但有所发现了，也不能熟视无睹。月前那场大火，为的是取证此事，所谓籍被焚，便是许俊那孩当机立断，在佐证落左丞之手前，将其移至我大衍书院的控制之下。”

“大衍书院留心纲纪，与贵门不肯涉政事大不相同。有些朝中人事，若刻意隐瞒，能瞒得住你玄心正宗，我书院却多少能看些蛛丝迹。”

“真人执事后第八年，有女官代方士呈献丹药，是夜先帝服后，倏薨于寝。国殇未举，太竟也传暴卒府邸――今上虽是长，素非先帝所喜，然则先帝薨日，又是那名女，倡言今上圣德，而内廷大小臣工，连同太皇太后本人，都因她一言之议莫名动心不止，至太卒，乃群情涌动，共赴王府拥立，如有宿约。今上顺利即位后，诏令天下，不知情的外戚重臣，无不哑目瞪，不知何以内廷突有此变……呵呵。难不成仁心则王，王爵得之于天，便是当时这一幕的注脚？”

本朝开国以来，设科举以六艺取士，要求学问，读书人最便捷的方法，便是求学于各地书院，依托讲学之风，师徒授受，各成派，专心经纶，或心经济，一方面增学养，一方面互为奥援。所谓修齐家治国，世中王者未定，固然要积极世；治世国泰民安，更要各抒己见，力求所学能遍行于天下。然而个力散且弱，便免不了同气相呼，结社相助，于是因学问结社，因结社构党，百余年来早成积习，风行中原。

庙堂之内，向无净可言，所以玄心正宗历代，都只维持着不即不离的关系，就算本朝圣眷厚，数代宗主以国师份立朝，除之外，仍说什么也不肯朝政。这一，再血的士，再抨击门以力神怪盅惑民心的言官，也都早予以了公认的，是以徐峙云第一句话，便是提及书院在这一上的不同。

徐峙云再至玄心总坛，正是云忧心师父燕赤霞之时。

“也正是自这年起，陛下心大变，喜怒无常，虽不曾明禁议论先帝之薨，但议事涉及襄樊大疫，必致大怒，言者俱被大狱。一次两次或为巧合，三次四次，足以令人暗怵不止，两名当朝宰丞，却对此不忧反喜，只顾多加利用，以至事才四年，明明一场大疫，却被指认成盛世太平，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