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往金光右臂看了一，微一摇，神便见了几分黯然。朱雀反应过来，知玄武意指宗主臂上旧伤，已是不宜多用剑，也不由一阵难过。

她素来外向，忍不住直接劝：“宗主，无泪城中，你剑破阵，妙之，令钟九这等外人，都大为震惊失。虽然不克持久，但仅这三式的创新推陈，已足令宗门获益非浅……”

玄武一声咳，止了朱雀继续往后说，但金光的，已明显一僵，掩饰般地落回座上，沉默了半晌，才示意玄武站起来。

“夜了，本座也的确累了。”

未看向四将中任何一人，他只面无表情地缓缓，“朱雀白虎，明天直返总坛的事，就由你二人代本座去安排罢。至于玄武，你去看一看诸葛云的情形。他明日须与本座一起应对东都缙绅，不可有任何的异常。”

“是，宗主！”

“青龙，你留下，本座阔别总坛二十年，有些事尚要问你。”

“是！”

舱门再开再合，玄武领，朱雀与白虎随后，三人退门去，但听得脚步声由响而轻，渐不可闻，显是下舱楼去得远了。金光摊开方才被袖风拂皱了的两张帛图，凝神默看，神间虽不见太多波动，但明显大异平常。青龙立在一边，候了半晌不见他说话，心中渐渐不安起来，但这时，金光却突然开，问：“钟九那三式剑法，这几天中，向你们手了多少次？”

青龙略一回忆，答：“至少已有十余次了，有时三式齐，有时只有一式两式，每次也俱有细微的不同，显是他自己，也在不停地回忆领悟之中。”金光仍垂着目光，只又：“你们四人，从他的剑形之上，能否能参详那三式的剑势法力？”青龙不解其意，：“宗主，那三式仍是脱胎于本门除剑招，只是妙了不知多少。钟九不知本门心法，难以运转如意，但我等四人，只须见过大致外形，自然可以凭经验加以逆推完善。当然，宗主他日若能亲加示范……”

示范二字，青龙也猛地停下，金光终于抬看向他，嘴角略见苦笑，微一抬右手，阵阵钝痛之下，只带得袖角也不住颤动，突：“本座无法示范给你四人看的。”合了合目，神更是异常，又，“本座记得无泪之城的样，与钟九、诸葛云等人所绘全然不同，甚至与本座城时所见也不同，但不知为什么，本座……偏偏记得此城的模样！所以，才能自正确方向破开城门。”

青龙才：“宗主，你也说了，妖利用怨气幻化……”金光摇了摇，静看自己的右手，低沉：“二十年前，本座离开总坛，只当可以为玄心正宗完成祖师遗命，了结七世怨侣灭世之祸，让这人间世，从此能有几百年的太平可言，那时的本座，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去，便是二十年的浑浑噩噩，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