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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冷冷的一个人。谁知他的泪也是的,而且还了那么多,不停地滴到我的手背上。张先生人缘很不好,刻薄、多疑、又小气,平常也没有什么朋友,跟他同居的那些男孩,没有一个对他是真心的,都不长,而且分手的时候总要占他的便宜,拿些东西走。萧勤快那个家伙最狠了,张先生告诉我,他还不止拿走张先生—架加隆照相机呢,连张先生最宝贝的一三洋音响也搬走了,而且还很凶,他说张先生要是去告警察,他就把他跟张先生的关系抖未。张先生受到这次打击,又想起我来了,大概他觉得只有我还靠得住些,所以要我回去陪他。”

“那你为什么不脆搬回去跟他一块儿住,又去那个‘刀疤王五’的小隶算了?”

“我想开了,暂时还是这样好,张先生的脾气怪,他一时寂寞,要我回去,万一他又后悔起来,我就太难堪了。而且现在我又不是没有去,师傅要我晚上在安乐乡住,好守店。我对他说:‘张先生,等你真的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搬回来陪你’。”

停了片刻,望着我,继续说

“阿青,我知张先生不是一个很可的人。但是我跟他过一段不算短的日,虽然他对我曾经绝情过,可是只要他用得着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照顾他的。不怎么说,他总还让我在他那里住了那样久呀。老实说,从小到大,还算跟张先生在一起的那段日,我过得最舒服呢。”

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他抬望了一上的电钟,拾起桌上的帐单起

“六钟,我们该到安乐乡去上班了。”

8

安乐乡开张后,生意鼎盛,一个礼拜下来,差不多天天都挤得满满的。公园老窝里那群鸟儿,固然一只只恨不得长两对翅膀来,往安乐乡这个新巢里直飞直扑,而且还添了不少从前不敢在公园里面的新脚。公园里月黑风,危机四伏,没有几分泼无赖的胆识,真还不敢贸贸然就闯咱们那个黑暗王国里去呢。譬如说那一群没见过阵仗脚的大专学生,那批良家弟,有的连公园大门也没跨过,有的溜去,也只是掩掩藏藏,躲在那从樟树林里看看罢了。可是咱们这个新窝巢却成了这批良家弟的天堂,他们大摇大摆地走来,很安全,很笃定。琥珀的灯光、悠扬的电琴、直冒白泡沫的啤酒——这个调调儿正合了这群来寻找罗曼史的少年家的胃。他们好象是到咱们安乐乡来开大专联谊晚会的:两个是淡江的、两个是东吴的、好几个辅仁的、一大群文化的,一个材健硕穿着绷绷蓝哥迪达运动鞋的是专的材生,金龙蓝球队的队长。一个蓄着一猬张的发,上两撇胡髭的是艺专音乐系的天才歌手。他写了一首歌,叫“你那双灼灼的睛”。有时晚上,我们打烊了,那群大学生还不肯走,天才歌手坐上了电琴,自弹自唱起来:

你那双灼灼的

炙伤了我的心

你那双灼灼的

焚痛了我的魂灵

我举起双手

却捧起—掬的灰烬

天已荒

地已老

山已崩

海已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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