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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我们去桃园,再向阿婆要两只蕃鸭仔来养就是了,替你去选只白的,好不好?”

我跟弟娃始终没有去成桃园。我想如果我带小弟去外婆家,住几天大概是不成问题的。我可以帮着大舅赶鸭,小弟呢,跟着外婆吴好妹去捡鸭,大概总还行的吧。

“丽月,怎么样?房租清了,这下你不赶我们走了吧?”

回到锦州街,第一件事便是拿一百元给丽月,把尾数缴清。我知丽月的脾气,她对我和小玉虽然大方,房租却是不许久欠的。丽月正在房里跟阿桑两人商讨什么事情,她接过我的钞票,却对我说

“你坐下来,阿青。”

“丽月,我也上班了,”我坐下来笑,“在银车,我这个班一个月还不及你一夜晚的差费呢。”

“阿青,”丽月了一烟,缓缓说,“今天下午,你那个疯仔了事。”

了什么事?”我急问

“他把我们小伤啦!”阿桑抢着说

“是这样的,”丽月解释,“下午他跟小尼两人抢球,他推了小尼一把,小尼一跤磕到桌角上,把一颗门牙磕掉了——”

“可怜啊,一嘴的血!”阿桑指着嘴比划

“该死!等我去揍他!”我叫

“我早就打了他一顿了,”阿桑忿忿然,“那个痴仔,还笑呢!”

我站起来,要往自己房间走,丽月却叫住我

“你不必去了,我已经把他送走了。”

我一下愣住,瞪着丽月没有声。

“送走了?送到哪里去了?”半响,我责问,我的声音有颤抖起来。

“警察来了——”阿

“警察局派了一来,把他带走了,”丽月说,她又加了一句,“走了算了,也给你省麻烦——”

“你们凭什么叫警察?”我突然大声喝,我到一阵急怒,“你们把我的小弟到哪里去了?”

“你也疯啦!”丽月叫了起来。

“我去找他,”我把手上那袋粟糕往桌上一掷,气冲冲地叫:“找不到,我要你们负责——”

我在中山北路上一直奔走下去,迎面疾风,还夹着阵阵。台风的风已经到了。路上没有行人,两旁的荧光灯,紫蒙蒙的,在风雨中发着雾光。我一气跑到南京东路的三分局,跟分局门的值班警察说明来意,他带领我去,去见里面办公室的一位警官。那位警官四十上下,焦黄瘦,人却和气。他办公桌上放着一架手提收音机,正在细细地播着京戏。警官知我来寻人,便拿一份表格来,要我填写,问我

“你找的是你什么人?”

我迟疑了半晌,答

“是我的弟弟。”

“什么名字?”

“小弟——”我只好答.

“我是问他的本名。“

“先生,”我解说,“我这个弟弟有病——我是说,他的脑不太好,象个两三岁的小孩——”

“嗐,”警官摇手止住我叹,“我懂了,你是说你弟弟是个白痴?这又是件无案了。上个月,在圆环附近,我们还抓走一个神经病的女人,她在圆环大街上,赤,蹦蹦。我们问她姓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来——到现在还关在台北神疗养院,没有人去认领呢。”

“先生,我那小弟弟,送来三分局了吗?”我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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