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为青楼女子，尤知洁身自爱。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单一个“悦”字，其意深矣。好比那空谷幽兰，视之则目明，想之则心清。倘若攀折到手，过不了几时则花萎人厌，徒生厌恶之心。小小知道鲍相公不是粗俗之辈，可是小小不明白，鲍相公不再庙堂主事，怎么来到我这青楼？”

鲍照苦苦一笑说道：“青楼怎么了？我看青楼倒是人间一一个干净的世界，庙堂才是藏污纳垢之所！”鲍照这样说着，心情有些激动，小小忙又捧上一杯香茶。鲍照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不说这些使人心烦的事了。实不想瞒，我是心情苦闷才来到这钱塘江畔散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我见许多人围在这里叽叽喳喳，就凑了过来，忽然看到那门柱上有我的诗句，心中很是奇怪，这首《行路难》本是我内心写照，并没有外人知道，怎么会题在这里呢？我上前询问才知道是姑娘所为。本来有些生气，准备理论理论，又一想，既然姑娘能出题让众人来对，想必姑娘也非等闲之辈，这样一想，老夫就在下面瞧起热闹来。我见姑娘全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就打算试试姑娘是何等样人，于是就高声朗咏了我的那首诗，不想姑娘识破了老夫的来由，竟然以此奇特方式接见了老夫，可见姑娘真不是等闲之辈，实在让鲍照佩服！”

小小微笑道：“鲍相公如此夸奖小小，小小可是无地自容。我想鲍相公此次来钱塘不单单是游山玩水解忧愁吧？”

鲍照一笑说道：“我还能有什么事！”

小小站起来，望着窗外春晚钱塘美景，低声吟道：“桂吐两三枝。兰开四五叶。是时君不归。春风徒笑妾。”然后转过身来对鲍照笑笑问道：“不知鲍相公可否熟悉这首诗？”

鲍照早已惊得瞪大了眼睛，站起来，急切地问道：“姑娘见过令晖？”

小小回转身，在琴前坐下，玉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做了一个得意的动作，划出一阵流水声，说道：“何止见过，我们还相处十来日哩！鲍小姐才艺过人，其才情也不输你这位哥哥。”

鲍照说道：“我替妹妹感谢您这位知音。妹妹很孤独，她唯一的希望可能就是天天盼我平安了。令晖多情，只是心胸不像姑娘豁达，因而身体不佳。我在外多为她担忧，可是无法在身边照顾她，这次说是出来游山玩水，实际是回来看看妹妹。姑娘若怜惜令晖，还望姑娘多与她相会。”

道：“那是自然，我盼不得天天与鲍小姐在一起呢！”

两个人谈了很久，忘了时间，也忘了楼下还有翘首企盼的人群。正在这时人群骚动起来，就听见有杂乱的脚步声蹬蹬蹬上楼来，紧接着门被咣的一声打开。小小和鲍照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几个青衣差人已站在了面前。为首的捕头手拿令牌，正要厉色，忽然看见小小的花容月貌，心中为之一动，转而委婉地说道：“姑娘，有件公干还劳姑娘尊驾到县老爷大堂上一座！”

小小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马上镇定下来，问道：“请问捕头大哥，妾犯何罪？”

捕头客气地笑了笑说：“没有大碍，只是请姑娘前去一坐。”

鲍照心想，衙门里派人来青楼，无非是县老爷想狎妓，看来此县令绝非什么好官。在一旁说道：“这位捕头大人，老夫可否到此一观？”

捕头把鲍照上下打量一番，见此人器宇轩昂，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是长者，想必更能讲实话了。”

小小和鲍照跟着差役们下了楼，贾姨妈和姐妹们都在楼下等着，又惊又急。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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