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饶恕我，对你们说这些神经兴奋的话！让这话在你们心中旋转一周吧。说与别人我担着惊怕，说与你们，我却千放心万放心，因为你们自有最天真最圣洁的断定。

上岸时大家纷纷到邮局买邮票寄信。神邮局被中国学生满了。牵不断的离情！去国刚三日，便有这许多话要同家人朋友说吗？ [page]

自和你们通信，我的生涯中非病即忙。如今不得不趁病已去，忙未来之先，写一封长信给你们，补说从前许多的事。

五钟的电车，我们又回到横滨舟上。

以及“我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不胜寒”等等的话。

我自然我的弟弟，我们原是同气连枝的。假如我有吃不了的一块糕饼，他和我索要时，我一定笑地递给他。但他若逞，不由分说地和我争夺，为着“正义”，为着要引导他走“公理”的路，我就要奋然地，怀着满腔的来抵御，并碎此饼而不惜！

饭后就下了很大的雨，但我们的游览，并不因此中止，却也不能从容，只汽车从雨中飞驰。如日比谷公园、博馆等，匆匆一过。只觉得游了六七个地方，都是上楼下楼，门门，一印象也留不下。走看，雾里看，都是看不清的，何况是雨中驰车，更不必说了。我又有发，冒雨更不可支，没有心力去浏览，只有两，我记得很真切。

几个山下的人家，十分幽雅，木墙竹窗，繁墙，墙外有小桥。我们本想上山去看雌雄两谷——是两瀑布。往上走的时候，遇见奔走下山的船上的同伴，说时候已近了。我们恐怕船开，只得回到船上来。

黄昏时已近横滨。落日被白云上下遮住，竟是朱红的颜，如同一盏日本的红纸灯笼——这原是联想的关系。

愿意我从去年说起吗？我知小朋友是不厌听旧事的。但我也不能说得十分详细，只能就模糊记忆所及，说个大概，无非要接上这条断链。否则我忽然从神飞到威尔斯利来，小朋友一定觉得太突兀了！

一九二三年八月二十日神

我十分歉疚，因为我对你们述说这一件事。我心中虽丰富地带着军人之血，而我常是喜日本人，我从来不存着什么屈辱与仇视。只是为着“正义”，我对于以人类欺压人类的事，似乎不能忍受！

一是二重桥皇，隆然的小桥，白石的栏杆，一带河之后，立着墙。忙中的脑，忽觉清醒，我走车来拍照，远远看见警察走来，知要涉，便连忙一机，又走上车去。——可惜是雨中照的，洗不风景来，但我还将这胶片留下。听说地震后皇也颓坏了，我竟得于灾前一瞥，可怜焦土！

神街市和中国的差不多。两旁的店铺，却比较的矮小。窗间陈列的玩和儿童的书，五光十，极其夺目。许多小朋友围着看。日本小孩的衣服，比我们的华灿，比较引人注意。他们的圆白的小脸，乌黑的珠，厚的黑发，衬映着十分可。

二十早晨就同许多人上岸去。远远地看见锚山上那个青草栽成的大锚，压在半山，青得非常的好看。

还有是中日战胜纪念品和上的战争的图画，周视之下，我心中军人之血，如泉怒沸。小朋友，我是个弱者，从不会抑制我自己情之波动。我是没有主义的人，更显然的不是国家主义者，我虽那时竟血沸昏，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但在同伴纷纷叹恨之中，我仍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横滨，只算是一个过站，因为我们一直便坐电车到东京去。我们先到中国青年会，以后到一个日本饭店吃日本饭。那店名仿佛是“天香馆”，也记不清了。脱鞋门，我最不惯，大家都笑个不住。侍女们都赤足，和她们说话又不懂，只能相视一笑。席地而坐，仰视墙窗，都是木板的，光如拭。窗外荫沉，洁净幽雅得很。我们只吃白米饭，，粉，小菜，很简单的。饭菜都很，我只吃一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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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日横滨

了下去。

不论是哪个渔人捡着，都祝你幸运。我以东方人的至诚，祈神祝福你东方上的渔人！

回来有人戏笑着说：“白话有什么好！我们同日本人言语不通，说英文有的人又不懂。写字吧，问他们‘哪里最闹’？他们瞠目莫知所答。问他们‘何最繁华’？却都恍然大悟，便指我们以闹的去，你看！”我不觉笑了。

不断的山，倚栏看着也很。此时我曾用几个盛快镜胶片的锡筒，装了几张小纸条，封了，投下海去，任它飘浮。纸上我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