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当时你独唱《二月里来》，一直到现在，爸爸还说，当年你站在舞台上，前垂着又黑又长的大辫，一双大睛脉脉的，睛里就像有在动，唱这首曲不知有多动人。”

佳期如梦第七章（4）

她有短暂的静默，仿佛重新回到那座灯火辉煌的舞台，那样多的灯，灯、聚光灯、彩灯打在上，使人浑微微发。而她站在一切光线的中央，仿佛站在整个世界的中央。整座礼堂坐满了人，整齐划一，连军帽对来的线都是笔直笔直。前排都是首长们，密密麻麻的人看得她。那时她还年轻，临上台前连说话都在微微发抖，带队的团长不停地安她：“不要张，不要张，首长们其实都很亲切。”

而她上台后，灯光迎面一照，两望去反正什么都看不清楚，竟就那样镇定下来，仿佛对着空无一人的练习厅，从容不迫。

二月里来好光，家家田忙，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多打些五谷公粮……

那样优的旋律，用清甜响亮的嗓唱来，她就此一曲成名。连军委首长们都知了她，那个唱《二月里来》的甜嗓小姑娘。

后来文工团的领导面，将孟渡江介绍给她，团里其他女孩似乎羡慕得不得了，因为是赫赫有名的孟帅的小儿。打了恋报告她还是糊里糊涂的，两个人到树林里散步，也总是一前一后，照当时谈恋的标准距离，隔着不近不远总是半米。孟渡江给她写信，也总是中规中矩地称呼她“肖云同志”，大多数是谈思想谈学习，偶尔也写一写生活上的琐事。

本来文工团的钢琴伴奏尤鸣远与她关系一直很好，他对她的心思她明白，她对他的心思，他亦明白，却还没有说破。两个人只差了那么一步，如果组织上面的时候，她能鼓起勇气，说一个“不”字，也许整个人生就会面目全非。

可是，一次选择，就这样决定了一生。

“妈妈，当年您也只是普通家的文艺兵，而爸爸是将门之，当时全军最年轻的参谋长。爷爷跟从来没有反对过爸爸和您，您今天为什么要反对我？”

儿振振有词的声音，不知为何令她觉得十分疲倦，但她还是回应了：“时代不同了，那个年代妈妈的思想有多单纯，现在的女孩是不会有了。”

佳期如梦第八章（1）

她说服不了儿，只好先下楼去。孟渡江在客厅里看报纸，她坐下来拿起遥控，心烦意地调了几个台，孟渡江这才看了她一：“工作没通？”

“你那儿脾气比你还倔，我不了。说他两句他就嘴，我看他是鬼迷心窍了。”

孟渡江倒笑了：“我刚才就告诉你，别去兜泼凉，会适得其反，你偏不信邪。再说人咱们都还没见过，你就急着反对，也是不合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