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爷爷的，我帮她找回来的，可是她却不要了，当初跪在地上哭的那么伤心求我找回来……还有那些石……”他恍惚重复，“后来就这么都不要了。”

闻言，穆衍柏脸微变，心重重一颤。原来那般的惜珍视，亦是为她。

“哥……”穆衍柏也不知能说什么好该说什么好，只上前扶他起来，“哥，回家吧。”

一瞬，穆衍森表情凝结，冷：“是老朱，老朱没给我看好，我早告诉过他了事他这辈都赔不起！没心肝的敢不听我的话！”

“哥！”穆衍柏实在听不下去，狠狠撂下他胳膊，大声吼他，“你别这样行不行！这都老成什么样了！任谁都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人家还肯给你伺候着。就是她的又怎么样！人还有暴毙的时候呢，何况是个动！多少年了！你够不够！能不能清醒过来！她走了！不会回来找你了！你她去哪儿了！没有她你就不活了？别人还就都不能活了吗！她就了不起成那样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至于吗！”

若是换平时谁要是敢这么提她一句半句，他准是火的不行，此刻却是安静的，平静的像死般，喃喃的自己念叨，“我没让它死，就不准死……一念想都不给我留，怎么就一念想都不肯给我留……”

仿若最后的悲鸣，让人听着心疼，怎么都是自己的亲哥哥，她又怎么会不痛心。知他从小就专情，钟意的东西，不是什么不有多旧都不许人碰一下，何况是个至至的人呢？

“哥，你别这样，真的，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穆衍柏低，见哥哥底仿佛是闪着光，多么不忍心，还是要说，要让他清醒过来。

“你在台湾，守了三年，得到什么结果了？什么都没有，境记录消费记录等等那些，什么都没有，她那么聪明个人，也许连以芯都给骗了，压就是去了别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人找到，别傻了，哥，真的，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吧。”

他面如死灰，隐藏几丝恼怒，以及大片让人无法看得懂的凛冽，猛然起，“你回家去，不要跟着我，我想自己呆着。”

站在防盗门前，他拿着钥匙，定在原地，很久很久，终于是伸手，打开了那扇门，一步一步，慢慢走去。太久没来过，满屋，到充斥着尘埃的味。

她走后，这房他只来过两次，一次宿醉，一次是在心脏手术前。

走到电视前，了会儿神，拿一卷监控录像带，到机里，播放。

静音，无声息的，画面闪动。快，无数画面，一晃而过。定格，分不清相，角度也看不清人的脸，只看见那熟悉的影倔的站着，捂住半边脸颊，形单影只，那样可怜，可她从来不肯让自己沦落更低，努力的往上爬，无力，也要抗拒。怕沉沦，于是才会越走越远？

这卷带，他曾看了无数遍，日日夜夜，不厌其烦。只看那一段，她被她后母羞辱，憎骂，被打，顽而倔的独立不动。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伸手去摸屏幕上的她，明知无用，但还是重复着这自己都觉很傻的动作。有多傻？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傻了，便是神经失常。

留着，只为证明曾经拥有过。看着，不断重复，不断回放，重播，再重播。只怕忆不清她摸样，只怕模糊了与她的回忆，只怕会将她忘记。更加怕她没有人照顾，再遇不上疼惜她的人，到了别会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