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都几了还不回家，妈着急的不行，赶跟我回家。”

一贯的惜字如金，说完便走。穆衍柏看着哥哥的背影，只轻叹一气。

他眉目动了动，抬起，失了魂一般，嘴动的很慢，“死了，当归，死了——”

“你懂什么！它不一样！”

穆衍柏踩着跟鞋，“叮叮叮”的走向他，他听见了，却不回应，不言不语，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像一尊冰冷的毫无知觉的雕塑。

穆衍柏推了他一下，他侧了侧肩膀，躲开她的手，好像小时候被父亲重罚以后一个人躲着生闷气，来了人，也不理，就那么拧着脾气，不听不看不说，将自己与所有一切隔离开来。不要人问不要人扰，就只一个人缩着。

“我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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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多，母亲直使劲儿的衍柏给她二哥打电话回家吃饺，可一直在打，电话就是没人接她有什么办法？左思右想，估计最有可能的地方，还是场。

过年，中午家里来的人不多，同在一个城市的亲戚加上父亲的几个老友，刚好凑成一桌吃饭。大升迁到沿海城市市长，几年都没时间回家过年，只把丘丘派人送回来让二老见一见，稀罕上一段时间。母亲看着孩张闭的总是叹想她。

光似箭，经过岁月洗礼，人总会渐渐变得更加成熟自立，谁都没有辜负了父母的养育栽培。老大最是风光，始终秉承父亲为民服务的信念。穆衍森早年生意就涉及甚广，如今更是遍布全球，满世界的跑。穆衍柏调到广电上班，也是整日整日忙的不可开。真难得一家团聚，二老很是兴欣。

“哥！”

房里只开了一盏天蓝的灯，穆衍森垂坐在最里面的长木椅上，听见有人来，也没有反应，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为寻一个人，多少年不肯放弃，那人却终是杳无音信，仿若从不曾现过，过去，如虚如幻。像困在一场梦境中，而梦的人，一梦五六年，就是不愿自醒。

“

匆匆吃完午饭，难得时间富余，穆衍森又去了场，走的飞快，安廖跟在后面想让他添件衣服，喊都喊不住，直对着门发起牢，“一个破，比自己家人都亲，也不知是着了什么了！”

过了这一年，便是整整六年，他竟还不肯醒不肯忘。

她当是了什么大事，随：“死了就死了呗，至于么，不过就是匹！”

“哥……怎么了？”穆衍柏察觉到他不那么对劲，问的小心。

的面警告以后谁也不许碰他房里的任何东西，方婶打扫时也只敢清理下灰尘垃圾什么都不敢多看。脾气越来越坏，对以芯更是苛刻。隐约清楚他存着什么心思，爷爷来气怕以芯太委屈说了一句“不是一家人不了一家门，走都走了还念着！成心不让人好过！”正是那日夜里，她亲瞧着哥哥把那开得正好的童面用手指尖一碾碎，疲惫而无望地说“这早就该死了，留着有何用”。

他突然就瞪住她的，看似无神，实则暗藏锋芒，吓了穆衍柏一，鲜少见到二哥这般吓人的神情，一时竟说不话来，向后靠了靠。

“哥！跟你说话呢！走啊！”

“不是都放年假了，后天就过年了，你还要忙什么？”

六年来，这个习惯也是雷打不动，只要是在本地，日里再忙都要去看他那宝贝一次。总听圈里的好友说她二哥怪，开那么好的术俱乐，什么品的好良驹不是应有尽有，却独独喜最差的那匹。心里实在好奇她跟着去俱乐看过几次，见那，果真是品很差，除了能拉车怕是再什么别的大用，一不值钱。可他偏就当个挚宝似的，专门请了个私人饲养员心照料，老了生病自然是在所难免，稍有一不周全就要大发怒火，有时看着神不那么好他也要生气，得饲养员有苦难言，换了一个又一个。只听他叫那“当归”，对旁人总是冷言冷语，对着匹却可以和颜悦的说话。她到底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page]

“嗵”他轻轻将沙漏放到架上，掀起衬衫袖的边，看了一手表，“我该走了，你下午没事送丘丘去爸妈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