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一起听戏的，您，怎么就这样走了？我知这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自那日以来，国度心里默念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国度拉住他胳膊，韩笑愚没有抬也知是谁，不着痕迹地将手臂冷然离，“我想静一静。你跟你爸妈先回家吧。”

静下心来想，自己到底还是中了人家的计，情绪失控，任妄为，还不小心搭上了韩爷爷。到底，不是人家的对手。

泪模糊，国度偏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泪如雨下，死死拽着姥爷的胳膊，“我害怕……姥爷，您别死，我害怕……我承受不来……”

婚事没有人再提起，家里有老人去世，再提这个有些忌讳。

公司，国度真的不想再去，递了辞职信，搬回家里，妈妈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她。一个人在家里呆了数天，韩笑愚没有找她，她也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

远远看见韩笑愚和他的家人站在一起，叶书玟坐着椅在他右后方，很近很近。她这个自认为是胜利者的人，却不敢过去，怎么都没有那份勇气。

【18】——2

有人唤她，她不理，手固执的抓，嘴里念，“不要这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我那些把戏耍给谁看？韩爷爷……”

韩笑愚坐在走的椅上，用双手掩住脸，谁都不理，痛苦的无以言表。

康爸爸在一旁也不知说什么好，搂着郭玲让她消消气。

手被人生生掰开，国度被人抱在怀里，“别这样，你别这样……”

爷爷，是从小将他带大的人，打过骂过，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爷爷最疼的人就是他这个小孙。都希望他比别人，他偏生叛逆不听话，常常惹他老人家生气。如果，如果还可以跟他胡瞪的生气，还可以拿着拐杖狠狠揍他，哪怕打的他爬不起来半死不活他都愿意。

亲一样看着自己长大，一时怎么都接受不了似的，气的不行。

磨磨蹭蹭，她是最后一个献的人，白的放在老人黑的丧衣上，国度手死死扣住棺材的边沿，不肯撒手。她知，松开，棺材就要被盖上，土，或是火化。这辈，和她至亲的韩爷爷，永世不会再相见。

她咬着嘴，泣不成声。没有任何杂音，仿佛时间静止，安静的只听见她一个人泣。 [page]

丧礼那天，国度站的很远，因为愧疚，因为害怕。手里攥着一把白，低站在原地，大颗大颗的泪砸在鞋面上，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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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也不会有这个如果了，他恨自己不不顾的离开，恨自己，除了恨自己还是恨自己。至亲挚的亲人就这样恍惚间突然离去，这个噩耗，让他受到莫大的刺激，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起码，一时半刻怎么都缓不过来。双手狠狠掐住角。

毫不犹豫，国度换了衣服去找他。找遍所有的房，他在只有她一个人知的那个家里。躺在沙发上，吐了一地。

“国度啊，撒手吧，听话。”

“姥爷……”国度不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能抓住姥爷的手，寻找些安全。

爷爷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记得清清楚楚，爷爷说，“笑愚啊，你快回来，拿了喜帖，我亲手帮你们写。”

姥爷走过来，站在她边，很近，安她说：“国度，别太伤心自责，人老了，早晚会死。早一天晚一天的谁也说了不算，都是命。”

爷爷，我没走，您却走了。

老人很平静，“国度都大姑娘了，小时候跟老爷住还那么一，你长大了，姥爷就老了，老了，就得死。”

夜里，很晚了，国度靠在窗边看书，电话震动，接起，是韩笑愚，似乎是喝了酒，一声一声的喊她名字，说，“国度，你回来吧，我想见你。”

再不会有人需要她陪着听戏，喜听她唱蹩脚的京剧还夸她。这位老人，去了。她的任，如此残忍。

是韩笑愚，哪怕被他这样的抱着，国度心里清楚，他心里，一定恨死自己。恨她，是对的，连她自己都恨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