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月光藉由小窗洒落，照亮房里的事，房间里边的墙里供着一尊早已生灰的佛像，一罗缎红帐自天板垂挂而下，突兀地为佛室增添了一抹嫣红。

佛像前安了一只蒲团，蒲团上有个人影，但却不是端坐的，而是弓着倒卧在上，形如一只蜷曲安眠的猫。灰的方衣与其说是穿在上，不如说是胡披着蔽。那人面向佛像，用剃了髮的后脑和背脊正对着你们。

你不太确定那人是否知房间里多了人。

「大人，有件事儿老僧得先和你说一声，」老伸手比了比房里的人，「那人则矣，但却是个疯人，若他了或说了什幺，都还请大人别介意。」

「哦？原来你们这尼姑庵里还关个疯啊？」

你挑了挑眉，若那人是被疯的，这尼姑庵的罪状还能多算上一条。

「哎！虽然是个疯，可是他献媚的活儿可不差，不少客人都满意的。」

他像是怕你反悔似的急忙解释，而你没有回话，在心底暗暗把这不要脸的老鸨赏了好几个大板。

「喂！人！快转过来看看你今晚的恩客！」

老朝那人喊着，话语应是落他的耳里，他缓缓地转过来，那人的脸容被月光明亮，你心底一窒。

「喂！老，那人一个晚上多少钱？」你问着。

听你这幺问，老的睛蓦地亮了起来。

「哎！我就说吧！他的脸呀！九个人看了十个灵魂都会了窍……」

「别那幺多废话！多少钱？」

「看大人中意他的模样，我想，跟您讨个一百两不为过吧？」

你无暇计较他是否把价码了，你掏银他怀里，然后把老用力地推门外。

「大人您可真猴急。」

老的嗤笑声从门外传来，你没搭理他，听见门外落锁的声音，你回过来，压下心中震颤，仔细打量起正朝你接近的那人。

他四肢着地，如幼猫似的朝你爬伏而来，随意披挂的僧袍无法遮掩他大片雪肌和胴曲线，他衣袍下近乎赤的光景使你眩，你稍稍了呼。

那人神情有些憔悴，上的髮已被剃除，光洁的有如羊脂白玉，月牙弯的细眉惹人怜地微微蹙着，眉下那双猫可人，瞳里涣散地映你的影，小巧嫣红的嘴微张，似是想呼唤你的名字。

那人有张雌雄莫辨的脸容，明明应该是个男人，却生着连女人都妒恨的貌。

你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故人，更没想过那人如今会在这般境地下求生。

那年登第之后回乡，你最后听闻关于他的消息，是来自乡人的闲话，说那人被邻人姦，似是怀了，被家人赶家里，不知所蹤。

那时你只将一切视为无稽之谈，你的同窗为男人不可能会有，除非他是女扮男装混书院读书，骗了你，亦骗了夫。

你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他，直到今日，你才发现另一可能在你前展现。你思绪混，不知该对久别的他说什幺。

那人攀上你僵直的躯，手臂直勾着你的脖颈，柔温的贴你的，他的呼在你脸上，的受令你有不知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