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喜的东西，宁愿自己亲手摧毁，也不愿与他人。

当他第一看到她时，脑中浮现的是那双青翎羽，可她终是人，而非禽鸟。他要让她有所选择。

他收回手，目光对上她的。

「这样的我，妳还打算我吗？」

她不语，浅浅一笑，起走到了他的侧。

「臣妾若走了，大人的边便无所之，」她轻捧他的脸，话语轻柔却藏眷恋，「我怎幺捨得呢？」

心弦一震，他伸手环住了她，把她的扣在自己怀里。

「被我看上，对妳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无妨，」她柔声回，「我担得起。」

后来，他们一直过得很好。他以她当时奏的小调为她编了一曲「明君舞」，她本就能歌善舞，容貌又好，演绎起汉朝的王昭君自然是倾国倾城。

她常在他和客人面前起此曲，她从来没有意识过宾客惊艳的目光，她只看他，看他眸里因她而起的溺与柔情。他对外一向冷酷，只有在她面前才像个有温度的人。

拜她的容颜与才艺所赐，晋都洛的上都盛传着她的名，百姓皆有耳闻，司徒之石崇有一女，名为梁绿珠，颜无双、歌舞卓绝，尤其特别擅长笛，其笛声能使游落泪、天地生情，实为绝世之音。

她的声名远播，偏偏传了不该知晓的人耳里，下他们离别的因。

那日，他在金谷园内大摆筵席，宴上宾客云集，但那些宾客的神却是有异，惴惴不安的模样。她奉命前来以舞助兴，得仍是那支「明君舞」，舞姿翩然一如过往，可是那天，他没有看她。

舞罢，他将她留了下来。

「绿珠，现在园外有兵数千，妳觉得他们是为何而来？」

她默着，没有答话，她先前曾听闻，有个朝中贵臣看上了她，要他割，被拒绝之后，那人遂怀恨在心，扬言要领兵围园，而今日，那人果真信守承诺了吗？

不由得地，她想起那只曾受他喜的翠鸟。

有谁话中沉痛。

「绿珠，我今因妳而得罪。」

闻语，她忍不住泪婆娑。

「大人，请容臣妾为君再献最后一曲。」

她从袖中取那支木笛，笛声一，满座俱寂。

她为他奏的最后一曲，是当年他们初遇时她所演奏的那首悽绝曲，后来他把那曲编「明君舞」，正是王昭君之际，与刘奭别的曲。

他看着她笛的背影，还是那样消瘦、那样纤弱，可是他再也没有捉住她的理由了。

终是，一曲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