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是常客吧？尹无念这般想着，从帽沿下看向朱铭武的侧脸，后者带着兴致盎然的表情。

其实朱铭武长得不算太差，青丝柔顺、五官端正，嫣红似血的嘴总挂着桀骜不驯的弧度，未经修整却仍旧英气的眉型，她脸上带了颗硃砂痣，血泪似的悬在角下。

若不带上那把长刀，若不开说话，朱铭武看上去就像个清秀俊朗的公哥儿，是那会让女人一见倾心的类型。

「朱公。」一温柔的声音响起。

朱铭武回首去看，目光尽是一名女，长髮披肩，白瓷般的脸上镶着一双勾人的桃。

她目光沉了沉，回声招呼：「桃华姑娘。」

「今天带新面孔来啊？」

「是啊。」朱铭武回答，「新认的兄弟。」

「是吗？那可得好好招待了。」女人浅浅地笑了笑，「来这儿吧！我帮你们準备一个厢房，唤上几个姑娘陪你们。」

在名为「桃华」的女的安排下，他们了整座酒楼最好的房间，旁围绕着无数的佳人，一时间莺声燕语满室，声声哝柔语酥了小僧人的神经，朱铭武看来倒是自在的，与众女说说笑笑，逗得姑娘们乐不可支。

尹无念看见那桃华姑娘也在房间，脸上带着应酬式的笑，目光地锁在朱铭武上，那神却不是笑着的，有些无奈、有些伤，似是在说着千言万语。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错，女人朝他了，尹无念启想问些什幺，但话语未便淹没在莺莺燕燕之中，桃华起离开包厢，尹无念看着她的影远去。

觥筹错，红妆薄纱，在酒香的渲染下，尹无念的脑有些昏沉，忘了究竟想问女人什幺问题。

一席会宴终于散场，在走楼之后，尹无念和朱铭武走在街上，街两旁家家都悬着大红灯笼，火红的烛光明灿灿地亮了漆黑的夜。

「觉得如何？」朱铭武勾住尹无念的脖如此问。

尹无念想起楼里的女，再看了看前的朱铭武。

「……我觉得，这世界的女人大概就分成两类，」尹无念莫名诚恳地说，「其中一类就是像桃华姑娘那样像女人的女人，另一类就是像妳这样不像女人的女人。」

闻语，朱铭武一脸複杂，：「我也觉得这世界的男人大概就分两类，一类是不像你的，另一类就是像你这样的。」

「像我哪样的？」

「欠揍！」

朱铭武一边说着，一边朝尹无念的后脑打了下去。 [page]

「哎呀！痛！就说了别随便打人啊……」尹无念嘴里咕哝，心里不明白自己方才说的话哪里惹到了朱铭武。

「啊！对了！问妳一件事。」他跟上停下来买糖葫芦的朱铭武。

「什幺？」

「刚才那桃华姑娘跟妳是什幺关係啊？她方才一直在看妳，睛都没转一下。」

「哦？你说桃华？她喜我呀！」朱铭武满意地看着尹无念一脸震惊的模样，「……我说笑的。她是我姊姊。」

「原来如此……欸？姊、姊姊？」尹无念惊讶地张大，「这是怎、怎幺一回事？」

「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我还没山当贼之前，我和桃华是某富贵人家的女儿，」朱铭武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故事，「后来遭逢家变，我们俩被卖给楼，我逃山里，女扮男装当山贼，而她留在那里。就是这幺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