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事的事就令她们背后发凉，毕竟，这是明白告诉她们，孤芳院里有夫人派下的人，只是她们皆不知。

「回嬷嬷的话，大姑娘……怕是又梦起沉塘的事……」奼紫迟疑地回答。

姚嬷嬷这人天生就是一张冷脸，要想在她脸上见到其他表情实在太难了，可今天两姊妹于此时此刻就见那张冷脸蹙起眉来，虽说也只一下下平复那也吓人了。

姚嬷嬷细听一会儿，这才移步停在主屋门稍稍大声问：「大姑娘？」

里寂静无声了一会儿才有走动的声响，就见只着中衣的周小珊一脸苍白如尸般现在她们面前，那双平日温的眸此时却如鞘的刀锋般锐利，稍有不慎就会被那刀给割去一块，看得三皆下意识低下不敢直视。

吐得浑无力的周小珊依靠门边看向姚嬷嬷，「嬷嬷，劳烦替我向娘亲说一声，我只是了恶梦看见噁心的事情才会吐成那样，我已经吐完了，也没事了，明日就让我偷懒一天不向娘亲请安了。」

奼紫接收到周小珊的神示意便向前低声：「嬷嬷，大姑娘累了。」

当姚嬷嬷第一看见，脚步虚浮却因为有人在看而不扶任何东西、撑着步伐走来的大姑娘时便明白，今晚的事，她想问来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大姑娘这样一说，奼紫这幺一说，这个台阶她自然得顺着下，免得落了个不识相的作派，大姑娘近日又在夫人那儿现得频繁，要因此把她这个老人怎幺样也容易的――虽说大姑娘先前是不会这样的，但这几日大姑娘的作法实在连自己这个看她长大的嬷嬷都略略心惊。

「是，老这就回去了，大姑娘也要早些休息才是。」

「嗯，奼紫替我送送嬷嬷。」周小珊背着人抓着门板轻声。

姚嬷嬷行过礼就与奼紫一同离开了，同时，嫣红早已屋里去收拾收拾，等周围终于没人时，周小珊这才放任自己坐于地。秋季是早晚凉的季节，这样一坐其实凉得很，可周小珊像是没觉似的，目光散涣地盯着某一平复胃里的不舒服，也试着平复脑间不时冒来的画面。

怪不得……小人渣和周芙在竹园那角落那档事，原来一切皆因遗传……

这个定远侯府，愈待她愈觉噁心，光是坐在这儿呼着这里的空气，她都觉细菌已经缓慢她的各，就凭这个错觉，她都不想再回去睡下。

「姑娘。」惊呼声传来时，奼紫匆匆来至前蹲下，一手抓住她不停渗血的手臂一手阻止她无意识地抓拭，也因为这动作才让失神的周小珊回过神来。

周小珊怔怔看着手臂上被自己指甲抓痕迹的左手臂：「定远侯还有什幺亲戚没有？」

听闻周小珊如此冷冽的问话，奼紫不自觉地颤抖，而后才轻声：「只剩一位老姨娘被侯爷安置于郊外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