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我问你，”许白没等孟桂山回答锟金与杨正卿的关系，转而问：“当初你将锟金介绍给吕益是为了何事？”

李执说他是被利用了，李执说吕益对他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要龌/龊，李执说吕益对他甚至连仆人都不如，李执说他被吕益教导着当一个工……

但那个时候，吕益的私铁生意刚刚起步，恰恰是需要熟悉私铁事宜的前帮成员帮忙。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许白有几乎就要昏厥的眩。他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

孟桂山没反应过来是在问锟金之事，便答：“历来国君都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忘。功盖天下者不赏，声名震主者败。帝王心思，无非便是害怕威胁，先下手为罢了。”

许白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如果一个人死了比他活着更有用的话，可能是因为……

但……吕益恐怕疏漏了一个地方，那便是……李执认识锟金，并且有锟金的半块玉佩。李执肯定知什么，说不定会知锟金未说的那个秘密。

……当初锟金为何会被孟桂山引荐给吕益？许白隐约记得似乎是私铁的事宜，而且时间也对得上，但还是需要向孟桂山确认一下。

“锟金之死难不是因为吕少爷对小少爷……”孟桂山的半句话没说完，但话的意思，也跟他当初认为的一样。认为吕益是于嫉妒之心而杀了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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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桂山刚刚才知晓了许白与锟金的关系，以为许白是为了锟金之死而责备于他，急忙起作势要跪下，“当时我真是不知啊……吕少爷要跟察尔金赤购买杂铁，大批杂铁无法运关内，怕查得。但以前锟金、张玉和齐昊所在的帮跟边境的官兵很是熟络，而且他们每次会走私大量的杂铁锻造兵。”

“那恐怕是那个人知得太多了吧……自古权臣、近卫、外戚、内宦，又有哪一个不是因为知了国君太多的秘密，而惨遭杀生之祸？”孟桂山：“明哲保之计，无非是告老还乡，归隐田园罢了。”

锟金肯定是知了什么，而吕益不想让他说来，所以便将他杀了。 [page]

“那如果此人无谋反之心思，也无谋反之能力，更无谋反之计谋,杀了他又是为何？”许白又问。

这是许白唯一能想到的，吕益一定要杀锟金的理由，就是这个了。

如果正是用人之际，照吕益的格，他不会杀一个有用之人。所以吕益少锟金的唯一原因，就是如他自己所说的“杀了他比留着他更有用”。

“孟叔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明明可以成为左膀右臂，却被杀了，这是为何？”许白问。

一个人死了，比他活着的时候，更为有用?

是不是意味着吕益杀了锟金真的是为了一个苟且的算计，或者为了一个自私的目的……而在，利用他？

“孟叔请起，”许白急忙扶起他，“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想清锟金被杀的真正原因罢了。”

是啊……如果一个人死了比他活着有用的话，无非是因为死了之后，那人便不能说话了。那个人所知的秘密，全都会被埋土里，无人知晓了。

他说着说着，愈加后悔与自责，慢慢跪在了地上，“如果打着帮的旗号的话，不容易起疑，也容易过关……当时锟金在舍下客……我真是……真是不知小少爷和锟金的这层关系，也不知吕少爷会……我急着邀功，急着讨好吕少爷，没有查清楚，真是罪过罪过……”

李执到底知什么？许白努力回忆着李执递给他玉佩的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

当时他只当李执说的是吕益将他买来作娈/童，又与他有了床第之私的事。当时他只觉得李执这话说得过分了，用来揣测吕益的话语也过于恶毒了。但现在想来，如果李执是因为知了锟金的秘密，而对他说了那番话的话，便是意有所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