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里调查这件事，一个人肯定兜不住。他不知怎么着就想到了孟桂山。

孟桂山跟杨正卿不和，现在吕益重杨正卿，轻赵宥和孟桂山的法，虽然赵宥没有表态，但孟桂山却在明面儿上颇有微词。既然孟桂山对此不满，那么稍微敢违抗一下吕益的人，便是孟桂山了。而且孟桂山是整个蜀地驻军的三把手或四把手，位置颇，正适合包庇这件事。

少爷，你教了我这么多年，我今天算是领悟了。什么是算计，什么是纵人心，什么是借力打力，什么是将计就计……许白的心里有些无奈。

他以为自己不会这些蝇营狗苟之事，以为自己会一直遵循本心，活得心安理得。但现在才明白，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需要不择手段。有时候为了掌握主动，需要万全的署。

这么多年来，他看着吕益所的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算计着，谋划着来的么？吕益这么多年所的，不就是纵人心，权衡利弊，左右算计，威吓利诱么？

师父，我学会了，该山了。许白觉得有些讽刺，想不到山之后第一个要来算计的，竟是师父。

当晚，许白偷偷去见了孟桂山，跟孟桂山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这个……”孟桂山有些犹豫，他虽然对吕益有所不满，但不至于要偷偷摸摸在背地里行事。

许白看了他的犹豫，保证说：“我们这不是谋反，只是想知吕益和杨正卿正在谋划些什么……你一定也很好奇吧。但你敢直接问他们吗？”

孟桂山觉得自己的那些情绪和心思都被许白看透了。他不满，他狐疑，但他没法当面质询。若是把这些话开了，反而会闹得军心不稳，将帅失和。他不想担这个风险，所以宁可睁一只闭一只，个糊涂人罢了。

“只是暗地里偷偷地清楚而已，即使清楚了我们也装作什么都不知。”许白：“你知我和少爷的关系，我不会卖他，这你也清楚。”

提到许白和吕益的关系，孟桂山即使再想装糊涂，也能看些苗。

当他带着锟金来见吕益，见到吕益的府中竟然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公的时候，便有些怀疑二人的关系。富贵人家养些漂亮的少年还玩一玩，取乐一下，也是心照不宣的风俗。当时孟桂山以为许白只是吕益的男，从哪个小倌馆里买过来包养几天的玩。

后来随吕益逃到空隐寺，一呆大半年之久，而这大半年的时间竟都是为了等那个小公，孟桂山便有些错愕了。

“你确定吕少爷真的是为了等那个人？”孟桂山私下里偷偷地问赵宥。

赵宥摊手，“可能吧，少爷的心思我们不懂。可能还有别的打算？不过许少爷跟着吕少爷时间已经很长了……当年在胶东的时候，许少爷便是吕少爷最亲近的人。”

孟桂山更有些呆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吕少爷只跟锟金见了一面，便二话不说把锟金给杀了。一面之缘的普通人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恨意，但如果锟金动的那个人对吕少爷来说不是普通人，这其中的恨意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