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宁看着漫天四散的稻草屑，目瞪呆。

董宁看着那些稻草被剁成四截、八截、十六截……心想，这是多大的仇啊？如果是一个人被这么剁着的话，估计都成糜了。

偌大的仓库里，草碎四散纷飞，中间站在的小公披散发，上落满了草梗。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吕益把什么都藏在心底，什么都不说。

他挥开董宁的手，了那把刀，朝仓库一角堆积的稻草堆砍了过去。

“我不听你的！我再也不听你的了!”将堆积在仓库角落里的一大堆稻草全砍成了草碎之后，许白发完了，渐渐垂下了手，“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你看我查不查得到。”

他是绳另一端拴着的一个风筝也好，棋也罢。只有当吕益拉着线的时候，他才能靠近，而当吕益放下线的时候，他便被走了，便被置于阁了。

“你这个大坏一直瞒着我！不跟我说！”许白砍着那堆稻草像在砍着吕益本人一样，“你当我是小孩，当我是玩，我是你养的就要听你的？凭什么？不了！坏人！还瞒着我！不告诉我！当我是三岁小孩！”

“好好好……”董宁连连，反正带一个人去接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想，小人发起怒来真可怕。

“那个……”董宁搓了搓手，不知当问不当问，“您和吕少爷有过节？”

一想到吕益不把这些同自己说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不中用，不可用，便更难过，也更气愤了。

许白攥了拳在微微发抖，气愤、愤怒、埋怨……这些情绪通通织在一起，连肩膀都在颤抖着。

董宁瞟了一那个本来一人多，现在已经全被砍散，砍成碎渣渣的草屑堆，连连。

“把刀给我。”许白抹了抹泪，对董宁说。 [page]

二人关系的线。

董宁一脸抗拒，下意识地把手握在刀柄上，“你别来。”

许白抬起来的时候，已是满脸泪痕。为了不哭声，他咬着嘴，但悲伤却不可抑制。

董宁见他半天不说话，低着，肩膀在微微地耸动着，以为他不舒服，急忙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歇一歇？天太了，是中暑了吗？”他伸手去摸了摸许白的额，却无意中摸到许白角的一片迹。

董宁将刀收好，计算了一下，“每次调来的粮够蜀中兵士吃六天，所以六天后我们便要去跟侯义接了。来回的路上都要三两天时间。”

“吕益你这个大坏！”许白一刀下去便把成捆的稻草都砍散了，再一刀将那些稻草全斩断，草屑四散纷飞。

“给我！”许白以为自己从来不会鲁，不会动怒，但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过节大了！”许白拨拉了一下脸上沾着的草屑，从一地狼藉中走来，“今天的事，你不要打小报告。要是让我知了……那边的草垛你看见了吧？”

许白决定不要再被蒙在鼓里了。既然吕益有意不告诉他，他便要自己去调查个清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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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次也带我去见识一下，好让我知这粮是怎么运城的。”许白叮嘱，“带我去就好，不要声张，更不要让吕益知。要是吕益知了话，我就能肯定是你告了密，到时候让孟桂山收拾你。”

许白将刀递给他，问：“你什么时候会跟那个名叫侯义的调粮人碰？”

“嫌我不中用是不是？嫌我嘴不是不是？罗叔都知的事情我不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许白一边砍，一边哭，一边怒骂，“你教我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好！我不信你了！我不听你的了！让你瞒着我！你这个大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