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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问，“当时确实是无法判断，只能当引造假予以置。但后来却发现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假引竟是收购军粮开的兑换凭证。一般的假引只是混市场的假/币而已，但那些茶纸印刷的假引，却是为了买断西运的军粮而开的，并且可以去钱引铺行兑换

“御史大夫……御史台的？”许白皱了皱眉。御史台掌监察事务。而御史大夫则是御史台之首，官列正三品，居丞相和六尚书之下。在朝可举劾百官，又主朝中或地方上的一些刑狱之事。

许白心里一凉，当年他虽然年幼，许多事情的原委听不个意思来。但他隐约知收购军粮的事与吕益有关，也记得吕益曾拿了假引和真引让他分辨。他见过那些个假引，也知是王叔错误执行了吕益的指令而印刷的，吕益还为此发怒过。

☆、45.李执3-败

他迫自己坐下来，只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在发抖，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病未痊愈。

“竟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我真是错看了。”许白握了握拳又松开。他被锟金教导不要用武力，被吕益教导凡事要三思，要动脑。但此时此刻，那些涵养和教养都是空话！他错看了李执，以至于引火烧!

李执察了他的动作，不恼也不回避。反而是有些兴的神。

李执也退一步行了礼，“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我是御史大夫李乾之，李执。”

李执见许白似乎在回忆，于是仿佛是想让他早日想起一般，一步说明了起来：“当年西北战，驻军征粮。有人对军粮了手脚，开假引大肆收购军粮，以至于第二年爆发了严重的饥荒。而朝廷的军队也因为此事而延误了战机，以至于西北的战持续了好多年，难民涌向都城，此事你可还记得。”

来的人竟是李执！

没等许白开询问，李执主动说起了事情缘由：“此次皇上下令查抄吕氏本府和别府，主要原因是当年收购军粮一事。”

许白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page]

“这纸是哪里来的呢？家父一路追溯源，发现这纸竟是吕家独造来的纸。吕家在江南和东南一带有大片茶园，所以茶梗和茶树枝便被用来造纸。但吕家造纸添了茶梗和一些不知名的原料，那纸比一般的纸颜，化了之后能与茶为一。恐怕是为了销毁方便。”

以至于那人来的时候，他直接摔了杯。

许白抬看了他一，神对上的时候，李执又是一副淡然的样，还笑了笑。完全不复当时在江陵相见时的迫切模样，仿佛已经是尘埃落定，又或者是有成竹，“当时通的真假引有好几，表面上看，假引和假引之间的区别不大。但若细细对比颜和纸质，还是大有不同。”

“其中有一类的假引印制得最为细，但纸却有些不一样。”

此刻他一袭华袍，一派主人之姿，早已不是在米铺里忙忙碌碌的小厮模样。

“一张纸而已，市面上也买得到。”许白不由得开始狡辩，“难不是有人买了吕家的纸之后去造的？又何以断定假引便是吕家所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纸浸在茶中会变黄，变褐，但那一纸浸了茶之后颜越来越黑，最后便化在茶中，毫无痕迹。”

杯摔在地上一声脆响，许白既觉得惊愕，仿佛是在意料之中，只恨没把杯盏摔到他脸上。

李执见他不说话，料想他多多少少知些内情，也不为难他，而是继续说：“朝廷知晓了是有人暗中捣鬼，下令让当时还是中丞的家父彻查此事。”

“最近事务繁忙，让你一路受苦，都是我不是。”李执想伸手摸许白的脸，被许白退一步避开，然后恼怒地盯着。他垂下了手，甩了甩袖，“我本想忙完了都城的事就去你那边，但有人急着收网，将你押着北上。这一路风餐宿，真是委屈你了。”

宁可去监牢里着手铐脚镣，起码那些之痛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让他受着与吕益相同的苦难。至少不像现在，他明知吕益已经被押监候审了，自己却还坐在红木椅上喝着茗茶。

如果是御史大夫之，那么这次便是替其父面，奉旨查抄吕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