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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掌柜是个白面书生的模样，但说话却不拐弯抹角，门便是有些恼火的架势。

“漕运的绸织全查完毕，无劣品，无瑕疵。”

暴雨？许白看着窗外的皓月当空，天空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看来明天也是晴天，正好回程。

“小少爷啊，别发呆了，余杭绸庄的佟掌柜来了。”罗叔来通报，不忘透个信儿，“八成是为朝廷岁末的采办一事而来。”

许白想回都城见吕益一面，算是人月两团圆。于是便差人给都城写了封信，请示能不能回去呆两天。

当年李执被吕益绑在了车后面，一路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王叔这边。他既无背景，也无钱财，年龄又那么小，究竟是如何取得王叔的信任，一步步地爬上来的呢？是能力吗？还是另有原因……

他给吕益写的信依然没有回应。想起来，上任也近一年了，即使是普通的上层下达的关系，多少也会来信询问业务，调查情况，但这一年之中，他却连一封信也没收到过。

“运绸的船只发了，正沿大运河北上。”

“江陵知府那边不开漕运的船票，陆掌柜正在打关系。”

许白觉得脑袋都疼了起来，这里面一层层的关系的确是他不曾想到的，经罗叔这么一提，顿时觉得自己恐怕招致了后患，以后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个偏心偏的实了。

秋之后，天气不见得凉，中秋节却快到了。 [page]

“那便把正月朝廷的采购事宜与江南这边的绸庄来办，”许白：“一年两个差事分了两边去，应该没有什么说辞了罢。”

在江陵停留了几天，打完了陆成蹊和下属的绸庄铺之后，许白便回到了余杭开始作朝廷每年夏季的征丝的采办。他说要将全事宜和款项与陆成蹊，于是说到到，将朝廷的岁银分毫不差地差人送去了江陵的绸庄。却也不可不防，于是买通了几个陆家的下人，将陆成蹊的行动随时说与他听。

罗叔摇，“说你经验少就是经验少，你这样一不就把华中和江南的绸庄铺给分隔开了吗？这看似是公平，实际上却是两不讨好。陆掌柜那边肯定想是年货采办的差事好，而余杭这边则是看着夏季征丝心生嫉妒。”

，“很快便会起风了，暴雨将至。”

看来与陆成蹊办是没错的，他熟悉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知如何选丝，如何打关系。许白想，若他这么好用的话，以后可以便负责些更大的差事。

“少爷能什么事？”他的话叫罗叔听到了，反过来斥责起他来。罗叔本就对他将征丝事宜全与陆成蹊一事颇有微词，“你该的不，不该的却个劳什的心。朝廷的征丝事宜历来都是吕家的绸庄大掌柜亲自督办，你倒好，托付给了陆家那个小。你让他却不让余杭这边的铺，这边会怎么想？恐怕想你是厚此薄彼，会心生怨恨。”

“陆掌柜完成了采购，正在装船待漕运上京。”

许白有些担心，不断打听着都城的消息，“不知少爷近况如何……”他不禁喃喃自语。

忙过了征丝事宜之后，许白想到了李执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罗叔，派个人帮我盯着李执吧。”许白唤罗叔来，“我怕他会对吕少爷不利。”

“陆掌柜那边召集了八家绸商，正在选采上等的绸匹。”

“许掌柜，说好了今年朝廷的采购要全权与我们余杭的绸庄来办，怎么这都小年了，还没有任何音信？”佟掌

起风了是什么意思？暴雨将至又是什么意思？李执为什么会有锟金的那半扇玉佩？还有，王叔又是怎么能放心将钱引铺之间的联络事务与李执的？

送信的人去了大半个月，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见中秋已经过去，都城那边却音信全无。

一晃到了小年，小年这一天下起了鹅大雪，屋里着三个火盆都不和。许白裹了狐裘在院里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