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喜锟金，喜锟金抱着他，亲亲他，搂着他睡觉。但似乎和书里那些才佳人的倾慕之情又有些不同……

回到家的时候许白还想看些闲书，锟金便把那本从梁府偷到的账簿给他当识字书本用，他闲着翻来看。

里面记述了些账目往来，也记了些钱银的用途，比如“收吕银三千参白”，“调中书令驱刘误白”，“符不表记五金”，“事毕得余酬”之类的，只有只言片语，未能猜得全意。他问锟金，锟金也不明白其中义，但让他别告诉张玉。

“也许齐儿能看懂。”锟金有预，这里面记述的账目可能牵涉了一件大事。对世间诸事，特别是官府的事情比较熟悉的，就只有行武的齐昊和曾在衙门当过师爷的张玉了。

张玉和锟金越来越不对付。

张玉见买卖越越大，便想着由黑便白，盘掉赌坊的生意。

但锟金却不同意。一来盘掉之后他手便无事可，当铺的事张玉不让他手，若让他自己谋个差事，他也不愿去当个杂役受人驱使。二来，他上有些人命官司，都是张玉帮他善后的。张玉发达了之后便不愿染上这些个麻烦事，若没有赌坊这个利益往来，张玉恐怕更会弃他不了。

张玉这边则是用完了锟金之后，便想抛掉这个累赘。俩人犯命案的时候，锟金在前面威胁恐吓，张玉在后面诈钱讹银，冤债主全都算到了锟金上。下家大业大，张玉想个正经的生意，洗白那些非法所得，首先便要切断与锟金的关系。

所以张玉左思右想，便想了个下作的谋。

他暗地里签了家宅、赌坊和当铺的转手协议，又买通当初与锟金结下梁的几个小氓，放风声说在官府报了案要来抓他。这边他给锟金主意，先去躲一阵，避避风，正好几个帮的兄弟在临县谋了差事，可以暂且去住一段时间。

“躲过这一阵，我买通官府把这件事压下来之后你再回来。”张玉：“赌坊只是暂时被查封，事后再开也不是难事。”

锟金在西北横行惯了，本劝不住，摸刀就要把那几个小氓血刃了。

“你想想年年。”张玉搬了许白来压他：“你每次惹了事都杀而后快，满是血地回来。如果年年撞见了他会怎么想？而且你杀了这几个，官府那边怎么办？还不满城通缉你……你到时候还是要跑路。届时年年看到了你的像在通缉令上又会怎么想？再者……你不走，官府天天上门来要人，年年的日怎么过？”

锟金的思维简单，若不是因为舍不下许白，他早就听了张玉的“劝告”一走了之。但现在逃了便意味着许白分开，不逃便会牵连张玉和许白。

他想到许白在学堂本就受人欺负，若官府来抓人，犯下人命案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其他孩的耳朵里，指不定会怎么拿这件事欺负许白。他有些后悔自己曾犯下那么多事。如果自开始便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便也能给许白个好名声，二人安安稳稳过一辈该多好。

他之前从未想过定居某地安定下来，此时这么想了，却发现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