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更衣。”百里婧已经站起来。

拗不过她，女们只得照，为她更衣绾发，待一切打理完毕，去往未央时，东方才泛起些微白光。在白昼面前，任何永夜都将被撕开，连同那些藏在暗夜中的无数秘密。

是的，他没有死！

百里婧的地蜷缩着，她不敢伸手去碰自己，然而她心底里涌起的渴望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她想念墨问，只想念墨问，想念他在她里的觉……

将药吞下去，没有过多久，她的息和燥便平静了许多，她把药瓶在手心里，假如这药能解了她的燥难耐，哪怕真的有毒，她也只能认了。

他们成亲七个月，到墨问死时，不过了十余日的真正夫妻，她年纪太小，从前对韩晔的思慕一直单纯无邪，如今对墨问的思念却让她难以启齿。她希望他活着，陪在她的边，甚至都已分不清，她是因为思念墨问的才思念他这个人，还是因为思念墨问本人才渴望重新抱住他的。

都是好心劝，却无法解百里婧之忧，她皱起眉，执拗地掀开帘幔：“快替我更衣，我要去未央。”

想到这，百里婧立刻坐起，掀开锦被下床。

混沌的脑袋一片恍惚，已忘了墨誉的事是梦是真，她仔细回想了一遍，忽然睁开了睛。 [page]

不！

不应该是这样！

躺在床上，闭着睛，等的难以启齿平息，百里婧这才能念起旁的事。

她们也不敢忤逆她，只是如实答：“公主太过劳，累坏了，回时就已睡下，福公公请太医来看过，说是让您好生将养着，婢们才熬了汤药，您不如喝些再睡一会儿？天寒地冻气大，公主的再比不得从前了。”

她的剑下曾葬送一个救他的黑衣人，血溅来时，她眯起了无动于衷，这些都是千真万确发生过的，并非她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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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们面面相觑，小心解释：“公主，才五更天，外暗着，还冷得很……”

他逃了来，现在她的面前，好端端地活着！

百里婧本听不见劝，甚至还质问：“我什么时候睡下的？福公公人呢？”

百里婧很少这般不可理喻，对待人呵斥不留余地，那些在她嫁前便服侍在她左右的女都是因为婧驸横死，才惹得她情大变。

赫说的话，她当然信，她永远不会怀疑赫对她的好，哪怕赫让她吞刀她都不会眨一下眉，只是……她太难受，她不能等，一瞬都不能再等！

安静，好安静，墨问不会说话，他在的时候也很安静，却并非这般死寂，不，他不是完全不会说话，他会叫她的名字，沙哑的，难听的，她的名字。

百里婧拧着锦被，差将手指绞断，疼痛也无法让她平息下来，她弱无力地坐起，去摸赫送来的那瓶药。

守夜的女听到响动打起帘来，问：“公主，您醒了？”

，梦中最熟悉的并非他的眉，反而是他那修长而苍白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和她的四肢百骸，带着她起伏不定……

墨誉没死！

颤抖着手倒一颗药来，她想着赫让人带给她的信，让她不准再吃这些药，等他将事办完，定会为她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百里婧一睁开就看到锦华中她熟悉的帐，这是她未嫁时的寝，夜里却冷得如此厉害，旁再摸不到那温的，再不能一唤他的名字，他就立刻握住她的手，搂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