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目前的司徒家所不能承受的——司徒家是清白的，可沾染上了西秦细作，就再也无法清白。前有赫在边关投敌一事，若再有西秦细作与司徒家的公主勾结，那么，就会让天下人怀疑，此前西秦对突厥的兵是否早有预谋？

还有那个在突厥军营中的男人，让她带着赫往西北方向去，接着是西秦的丞相薄延来迎，未免太巧合了？

一切她记在心上的，未曾解惑的，现在都开始端倪，她不再听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她已好准备迎接某个人的死讯，他如果够聪明的话，他会自己离开……她知自己在放虎归山留下后患……

她有太多的知和不知，如今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她这辈都不会再有幸福和安宁了。

第一次，她丢失了以为此生不换的情，那人轻飘飘一句话就否定了此前，让她崩溃到自残，废了一只手；第二次，她忐忑地把人去，再把心去，只差一就要全给他，却发现那人不过是个可耻的骗，她为他哭泣不值得，没意义，所以她忍住泪，若无其事，好像从来不曾在乎一样，她不会再崩溃，不会再伤害自己……

反正，她不他。幸好，她不他。

天，亮得越来越迟，尤其是个霾的初冬清晨，好像随时可能下一场雨。百里婧一夜未眠，睁看着床，本不曾，也迟迟不肯起。

绿儿忽然在屏风外：“公主，四少来了。”

好像大梦初醒一样，百里婧缓缓坐起，艰涩的嗓音开：“为我更衣吧。”

绿儿和木莲一起来，为百里婧梳洗更衣，刚将发髻梳好，一小厮忽然在门外哭：“公主！公主！不好了！驸爷他……”

百里婧本来握着梳，听见这声音，手一松，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木莲觉得奇怪，婧小白似乎知什么，否则她的神不会如此淡漠，但又似乎不对，因为她的有些僵，这不像是平时对待病驸的态度。

百里婧定了定神，看着镜里的自己，缓缓开：“随我去看看。”

走“有凤来仪”，跪在院内的小厮是平时在偏院小厨房伺候的，这会儿抖如筛糠，连魂儿都没了似的，见了百里婧，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匍匐上前，惊恐地哭：“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只会重复这些没用的话，百里婧心里却极度不安，没再跪着的小厮，径直往偏院走去，越走近，越觉风阵阵。等到步桃林，看到前的情景，所有人睁大了睛——

婧驸倒在血泊中，他的着一把长剑，长剑没心而，伤涌的血正朝着涸的泥地向四周扩散，看着就要尽，他的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一般直直望着前方。而那个凶手没有逃逸，或者说是吓傻了来不及逃逸，手里甚至还握着长剑的剑柄未曾松开，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都是血，赫然便是相府四公状元郎……墨誉。

第2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