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净白袍自涌大片的鲜血来，那血越蔓延越大，开遍了他整个白衣。

“韩……晔……”百里婧已经傻了，中叫他的名字，可是叫不声音，她也挪不动步，两只沉得抬不起来。

“世！世！”韩晔的亲卫韩文韩武恨恨地瞪着百里婧，上前去将韩晔扶住，禁军忙去找随行的太医。

狩猎场上的箭很多，可从来没有如此明目张胆地一箭当而过，这分明已经不是误伤，而是蓄意为之。

韩晔的手一直握着箭，离伤太近，满手都是血，他的星目凝视着箭尾那个小小的“婧”字标志，仿佛要将这个字看穿。

“世，您忍一忍，太医上就来了！”韩文住他的伤，血却怎么都止不住。

百里婧边的禁军小声地急问：“公主，怎么办？误伤了落驸，这……”

百里婧呼急促，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一直在发抖，她杀过很多人，沾染过许多的鲜血，她早已经治好了血的病，她早已经对任何血腥麻木，可是现在……

她看到韩晔缓缓地将目光自箭上移开，像是知她站在那里似的，艰难地朝她看过来，他的星目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指责，他甚至极缓地勾起角笑了一下，笑容发苦，整张眉目如画的英俊面庞血尽褪。

第216章

看到韩晔那张惨白的脸，百里婧想要冲上前去，可她的脚本迈不动，一动也动不了，很快，韩晔中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围场，禁卫军焦急地抬着韩晔送往营地帐篷。

临走时，韩晔的睛仍旧看着百里婧的方向，他想说什么，可一张，血便从中溢，他只顾着咳嗽，一句话也说不。他的神很像是从前在鹿台山上时，她错了事被罚，而他无可奈何又不忍心责备的模样——她已经害他变成这副样，他还是不忍责备她，韩晔究竟要迫到她什么地步？

禁卫军护送韩晔离开丛林，百里婧睁睁地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地从担架上渗来，一路朝前滴洒，在荒草丛生的林地里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路，他的白衣染血，有一个大的血窟窿……

“婧公主，婧公主……”

有人在一旁叫她，耳中充斥着各声音。

百里婧听见了，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那么恨着韩晔，骂他，诅咒他，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现在她的面前，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如今诅咒应验了，上天成全了她，让她亲手解决心中的障，让她亲手将箭韩晔的……

如果上天真的善解人意，又怎会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即便她不了韩晔的妻，成不了韩晔的人，哪怕她再恨他，她也从未想过韩晔死，更没想过亲手杀了他！她已经好了准备要与他从此毫无瓜葛，各走各的路，再也不会有集了……可是……

她低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左手，为什么她的这只左手与废了无异，却还是能够伤得了韩晔？

她一直都那么有本事，韩晔的伤从来因她而来，别人都伤不了他，只有她能伤他，她对他用过剑，用过箭，用过最恶毒的语言，她的内功、箭术全都是韩晔教的，韩晔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伤他如斯之呢？

百里婧一句话也不说，可心里翻江倒海，几乎快把自己上绝路，如果韩晔死了……如果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