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煦从椅上站起来，笑嘻嘻：“我知！等一样东西用不着了就要丢开，就像我和小泉斗蛐蛐儿，我的大将军赢了他的二狗，他的二狗就要被丢了喂斗了。”

这秋的天，墨誉却跑得满大汗，见他们二人挡在他面前，他便俯首作揖唤：“二哥，三哥。”

墨誉现在已经很好地把握住了七皇的脾，笑：“七殿下可知这句话的意思？”

当日墨誉正在七皇教他读书，却见七皇漫不经心地打开书页，看着他的神很有偷着乐的意思，墨誉教他念，他便跟着念：“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常常在未央的佛堂里一呆就是半日。也怪不得那些妃嫔私下里嚼说，皇后娘娘念了这些年的佛，抄写了无数的佛经，可到底还是没能改了一就着的脾。人人都黎妃是个心善的，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不忍心，却从不说皇后也是，因为她从来只担了恶人的角，对里的嫔妃皇从没有半好颜，她无意也无须讨好任何人。

百里婧在佛堂里的这七日，朝廷又发生了不少事，除却景元帝的寿宴和秋猎，朝廷又将分拨一批年轻的官员去各个地方上，其中就有墨誉。

墨誉的手在袖中握得的，浑止不住地颤抖，这些莫大的羞辱经由亲兄弟的中说来，句句打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息。偏偏他还不能发，还得像小时候一样对兄长的打骂激不尽，他像只最可怜的畜生似的挤一丝懦弱的笑来，把所有气血吞肚里：“多谢二哥、三哥教诲，墨誉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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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周全了，二人还是不肯放了他，似乎他们得不到好，也绝不会让他的日过得舒服似的，老三墨洵上上下下打量着墨誉：“哟，二哥，你还别说，自从四弟成了亲，娶了婧公主边的侍女木莲，他倒傲起来了！听说过狗仗人势，还没听说过狗仗着儿的势，不就是婧公主认了木莲肚里的孩作亲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堂堂状元郎，沦落到仗着一个小婢女生的孩作威作福，全然不将哥哥们放在里，你也就这么息了老四！”

墨誉一听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他知七皇虽然顽劣，却不会胡说八，他说这些话不会毫无缘由。当下，他就丢下七皇匆匆去了，他第一个去找的是他的父亲左相墨嵩。

老二墨觉更是猖狂，痞里痞气地掸了掸袖，斜看着墨誉：“老四，二哥告诉你，你就算再怎么有能耐，才八斗满腹诗书，你也不过就是个贱妾所生的贱命，当真以为父亲对你抱有什么期望？未成婚先纳妾，你这破败的名声在外，哪个大门大的还敢将女儿嫁给你？你这辈也就这个命了！以后对哥哥们恭敬着儿，否则，叫你在这府里也呆不下去！有本事你就靠着你那贱妾肚里的贱过一辈，或者去向大哥摇尾乞怜，看看他还顾不顾得上你！”

“哎呀，你烦不烦啊？”百里明煦忽然离了坐席，一把将案上的书给扔了老远，冲墨誉鬼脸：“上你就不了我的老师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着我了，谁还愿意听你说什么大理之乎者也的！烦死了！”

“哼！就是父皇的意思！”百里明煦直了膛：“昨天我听舅舅和母妃说，要重新为我选一位先生，你上就要被调去那些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了！”

待他们走后，墨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家走过来，问：“四少爷，您怎么来了？院里穿堂风大，怪冷

墨誉很是不解，以为他是小孩脾气罢了，脾很好地笑：“这话是谁说的，若没有圣上的旨意，这书墨誉还会继续教七殿下读下去。”

去往议事却没见到左相，一打听说是左相回府了，墨誉又追回相府，匆匆了前院，撞上来请安的老二老三。虽然被教了好几个月，老二老三在府里仍旧不改跋扈的，尤其是面对墨誉——这个家中的老幺，即便中了状元，可他却永远不会像墨问那般走了狗屎运娶了位公主而飞黄腾达，所以，见墨誉如此怠慢，他们便不依不饶地扯住了他，哼：“四弟，你近日是越发没规矩了！怎的见了二哥三哥却像见了个下人似的不理不睬？”

墨誉哑然，却耐心十足地解释：“殿下这解释也对，但是太俗了，若是在陛下的面前，万万不可这样说。”

有人就是喜看到旁人毫无招架之力，待看到他服了毫不争辩的怂样，老二老三顿时觉得畅快，又觉得没意思，趾气昂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