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白白地毁了，到时候，她一定要亲手斩下他的颅，在此之前，她得找到机会去救赫！

“元帅。”

帐外忽然传来齐声问候。接着帐帘掀起，材大相貌英俊的突厥元帅耶律綦走了来，他在一旁的金盘里洗了手，鹰眸扫过坐在炕上的百里婧，问：“三个女人里面，你最镇定自若，一都不害怕也不反抗，你是麻木了，还是想对我暗下毒手？”

百里婧没想到他把她们的表情都收了底，她笑起来：“难为元帅还有功夫盯着我们这些卑微的弱者。”

耶律綦净了手，朝她走过来，居临下地俯视着她良久，弯下腰，抬起她的下：“只怪你太过漂亮，我想移开睛都不能。”

百里婧保持着仰望的屈辱姿势没动，勾起角冷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元帅。”

“问吧。我比较喜你情我愿，而不是来。”耶律綦风度良好，松了手，靠在案前望着她。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百里婧几乎笑得前仰后合，在耶律綦渐渐眯起的睛里，她一字一句问：“元帅以为突厥南下攻打东兴，凭什么能赢？”

耶律綦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傲慢：“自然是凭借我突厥族的齐心合力，突厥勇士的一往无前！我突厥铁骑踏过的地方，誓必成为突厥的繁衍之地！”

百里婧又问：“那么，元帅以为如何才能让东兴的百姓臣服？”不等他回答，百里婧接着：“是让他们屈服在突厥人的屠杀之中，亲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弟被斩下首级，看着自己的妻女沦为突厥人的玩，妻离散家破人亡之后他们中还称着万岁，对突厥可汗、元帅、所有贵族真心臣服，甘愿突厥千秋万代的隶和臣民，是这样么？！”

她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变成了质问。

耶律綦沉声：“你想说什么？”

“呵呵，我想说，如果这就是元帅想要的结果，那么，整个突厥族都是目光短浅的废！”百里婧嘲笑。

耶律綦怒瞪着她：“你好大的胆！”

百里婧毫无惧地看着他：“得人心者得天下，我死不足惜，元帅一只手就能掐死我！我只是不甘心，我的兄弟妹死在禽兽一样的蛮手里，你们只顾着烧杀抢掠，从未想过长远的安宁，你们的族永远也只能野蛮无知。”

自始至终，耶律綦怒目而视的鹰眸中着一期望，随后是越来越的失望，他没有掐死百里婧，而是转过，拎起金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喝下。

“哈哈哈，得人心者得天下……我一直想着中原人的这句话，也一直教导我的将士们不要践踏东兴人的家园。如果我们想要在一个地方长治久安地生存下去，唯有与他们和平共。可是，和平共需要时间，我的将也需要时间，他们在大漠上野蛮惯了，烧杀抢掠本就平常，让他们突然斯文起来对东兴人呵护有加，那是不可能的。但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好起来。”耶律綦以一诉说理想般的吻说，边甚至染上了一丝笑意。

“好起来？”百里婧却狠狠泼他的冷，“也许元帅不曾亲去看过，被你的将肆过的城镇、村庄就算过了十年、五十年也不可能再重新恢复，剩下的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人、孩，粮被抢走，房被烧掉，女人被，这样的创伤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你觉得时日一久，他们就会忘了么？还是元帅太过天真，觉得战争和屠杀就像挠似的，一旦停了就痊愈了？什么痕迹都不留？人心终归都是长的……”

百里婧想起沿途所见，双眸充斥着泪，居然发现耶律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