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声：“婧小白——”

“我是问你想要什么礼，你有什么生辰愿望！”黎戍火了，吼了一声来。

“婧小白。”司徒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淡下去，睛也闭上了。

黎戍这下知他醉得差不多了，不可能问什么来，顿觉自己跟一个醉鬼说这些话简直是有病，没好气地哼：“婧小白，婧小白，就记得婧小白！昨儿个晚上咱们听戏听得好好的，你又提前走了，婧小白她丫的又怎么你了？你迟早有一天得死在她手上！娘的，老怎么会看上你这婆婆妈妈的人！”

拍拍起，黎戍边往外走边骂：“好！老给你去找婧小白来！那个谁，给爷备！”

黎戍的脚步声远去，司徒赫的边安静下来，他的一动，碰到了地上的酒坛，酒坛了几下，撞到墙角，发一清晰的响声。

司徒赫挣扎着爬起来，衣服凌地披在上，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他迷迷糊糊听到了黎戍的话，说不清为什么要逃，但婧小白若真的来了，看到他如今这副模样，她又会如何嫌弃他？少时她心里的英雄，长大后成了懦弱不堪的鼠辈，徒有显赫的家世，耀的功勋，却屡屡叫她失望，变成她心里面不被信任的那个人……

没了婧小白的信任，司徒赫正一一失去他自己。

有人来拦他，但拦不住，有人想阻止他，却靠近不了他半分，司徒赫一个人穿过小倌坊的长廊朝外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前忽然现一瘦小的大红影，正焦急地朝他走来，走动间，隐约听见一阵悦耳的叮铃声。

司徒赫定住脚，凝视着那抹越来越近的红，忽地加快脚步，上前一把将女孩拽过，大力的狠狠的压怀里，越抱越，哑着嗓：“不生我的气了？你知你一对我一生气，我的心就疼得厉害，喝再多的酒还是止不住疼。这些年在北疆，我常常梦你来找我，每每因此而吓醒，想着你来时的路有多危险，我不愿你来，但却又盼着你能来找我一次，能见一见你多好，想着一年又一年你长大了懂事了变乖了……你的信越来越少，我却梦见你越来越多，梦见我骑在背上，你蹲在人群里哭，梦见你要我背着你跑……现在，若我回了北疆，若我战死沙场，你是不是一转就把我忘了，像忘记小时候说过的话，忘了你说要嫁给最好看的人，忘了你说过我最好看……”

他醉得一塌糊涂，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话一脑儿全吐了来，整颗心都捧在手心里任她糟蹋，他怨着痛着却还是着。

怀中的女孩闷声不响的，忽然一个大力挣脱了他，转逃也似的跑远了，司徒赫被推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到上去，见着那个红的影消失在前，耳边那阵清脆的铃铛声渐渐远去，他的虚，顺着冰冷的墙一一坐下去。

婧小白……不要赫了，哪怕他说了心里话，哪怕他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她还是不要，她不要他的，不要他的怀抱，不要他陪在她边，这个夜晚，司徒赫的绝望蔓延到了的每一寸，骨髓……

……

长兴街离左相府并不远，黎戍快加鞭地奔至相府正门前，发现那里比平日里的防卫严密了许多，他才一靠近，就有人上前盘问。

黎戍素来是不喜废话的，直截了当说要找婧公主。

那守卫语气极坏：“婧公主吩咐了，暂不方便会客，如有要事，可去通报。”

黎戍哪里受过这冷遇，本来来找婧小白就是憋了一肚的火气，现在倒好，一发不可收拾，索翻上，掉就走。不会客就不会客，谁稀罕见她了！稀罕见她的那个人快被她死了！

守卫们没料到黎戍来得快去得也快，正疑惑，只见一辆车从相同的方向驶过来，停在了大门前，待车停稳了，一绿衣衫的木莲从车上下来，手中拎着几个药包。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