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和婧儿都未到场，婧驸竟上了蹴鞠场，他的可吃得消？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婧儿回来，恐怕又要闹得天翻地覆的。“黎贵妃忽地开，说话的时候笑意盈盈，听语气也真心为了墨问好。

”妃倒是贤惠，不为煦儿担忧，倒惦记起婧驸来了，这谁亲谁疏可还分得清？“景元帝似笑非笑。

内务府不知今日司徒皇后不到场，在御座左右分别列了两个位置，凤座上却是空空，黎贵妃坐在景元帝右侧，她的旁边是百里落。

黎贵妃好不尴尬，百里落忙打圆场：“父皇，母妃一直对婧儿妹妹视同己，父皇如此一说，太伤母妃的心了。“

”朕何尝怪罪黎妃了？只是朕对煦儿这孩颇为担心啊，场上数他年纪最小，又没上过这场面，若是受了伤可如何是好？不过，黎妃的担忧却也不无理，朕似乎有些人所难了。“景元帝这么说着，锐利的睛从空了的凤座上掠过，又转看向场内，对边的贤说了句什么。

贤缓步走下蹴鞠场，来到墨问边，问：“婧驸，陛下说，您若是觉得不舒服，就换人吧。您可以么？“

大广众之下，不会说话的病秧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这是墨问第一次如此公开且张扬地在人前面。一个月前的回门宴，只有为数不多的皇室宗亲参加，有些显赫的朝臣甚至从未见过婧驸的真实面目，虽然他的名字已经在所有人的耳中飘了许多时日。

闻名不如见面。朝臣们看到的墨问，与传说中有相同之，却也有不同之。他的与传说中一样不健康，却又比传说中多了一丝遗世独立的气质，并非如此丑陋不堪，但若要上婧公主，真是十个墨问都不到的。

贤的话说得轻飘飘，只要墨问或摇就可以，也无须写什么字，但是，墨问的心思却转了几转，若他摇了，便是将傻瓜置于难堪的境地，让在场的所有人从心底里发一声慨：哦，果然，婧公主嫁了个半死不活的废，连守个球门都不到。

墨问是从来不注意什么脸面的人，也从不觉得指责和羞辱值得在意，他的脸厚得足以去筑城墙，可偏偏此时此刻，他跟那些尚未说的言蜚语较起了真，还有，韩晔刚刚踢的那一脚蹴鞠让他十分不舒服……

不论还是退，名声都

已经如此破败不堪，倒不如，索碎得更彻底些。

墨问忽地扬起，对着贤了，意思是，他可以。

贤走回御座前，如实向景元帝禀报了：“回陛下，婧驸说，他可以继续比赛。“

贤的声音尖细，传得远，方才还安静的台上顿时一片讶然之声，连场内的墨家两兄弟都忍不住相互对望了一，一贯懦弱只知退不知的病秧，竟不怕死地了。不过，了更好，他们才不担心他死不了。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韩晔和司徒赫的面却十分正常，韩晔是一丝表情波动都无，黎戍暗暗用胳膊捣了捣司徒赫，低声咬耳朵：“喂，赫，病驸吃错药了？给他跑的机会都不跑，找死啊这是。我说，真要死他？墨家老二老三可都是猪脑，一下手就收不住……“

司徒赫脚底下踩着蹴鞠，凤目微眯，淡淡应：“他想死，就成全他。看这回，还有谁来救他。“

”婧驸勇气可嘉！“景元帝哈哈笑，”既然如此，就别磨蹭了，贤，把漏壶摆上，可以开始比赛了。“

贤满面笑容地吩咐太监去办，尖着嗓：“陛下有旨，蹴鞠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