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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星最终有了自己的第二款车,这是一款中型车,明智地从非常成功的通用汽车欧洲分部的欧宝威达(opelvectra)脱胎而来。不过,威达是围绕着传统全钢架构设计的。出于“品牌特征”的考虑,土星坚持采用全新设计,旨在打造另一款采用塑料面板的“空间框架”轿车。我们花了(也许是浪费了)9亿美元来把欧宝威达从传统结构转换成土星的品牌模型。但土星l系列看起来仍像是欧宝威达,只不过拥有了真正不幸的前部悬挂(符合美国严苛的抗碰撞标准),令这部车看起来像“史努比的脸”。
塑料面板没能改变顾客不喜欢这部车的现实,它一败涂地。里克·瓦格纳曾告诉我,把威达重新设计成采用塑料面板的土星曾引发了很大争议,但最终公司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沿土星的路走下去。这时我问道:“什么?不得不继续?谁说的?”如果公司哪怕有一位高管在产品方面有任何本能的话,另外10亿美元也不会被冲入下水道了。这样一个长久以来被贬为“通用汽车科学管理架构所不需要的”人会说:“伙计们,这部车已经丑得没救了,一年也卖不出10万台。没有必要‘换成塑料’。省下这笔钱,重复利用威达的机床工具,将投资最小化,并接受低产量的事实吧。”
土星最终推出vue来满足消费者对于小型运动型多功能车的需求,它再次采用了塑料包裹空间框架的设计,车身间隙丑陋。顾客一眼便能看到它的偷工减料:整辆车没有发光的金属部分。事实上为了节省标牌成本,连“土星”这个名字也干脆被凹嵌到塑料保险杠上了。你可能会很好奇,居然会有品牌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标识,满足于将名字嵌入塑料板中。不过在发动机罩下面还有更多的好东西:没有采用通用汽车那杰出可靠的自动变速装置,这款车受益于(受累于)通用汽车自己专有的无极变速器(cvt)。这种设计在理论上很棒,并且确实能够省油,但必须根据汽车的尺寸和重量设计足够大的传动组件。由于空间有限,vue的传动装置无法设计得足够大。无极变速器经常出现故障,以致公司不得不在改用传统自动变速装置前,仅仅出售手动变速款式的车型。此外,这款车的发动机嗡嗡作响、隔音设计廉价、塑料内饰简陋。
这给这家与众不同的汽车公司的信誉带来了又一打击。是的,它的确与众不同,但不是在好的方面。土星确实在2005年后的几年中推出了一大批出色的产品:像sky敞篷车、aura轿车(被评为2007年北美年度轿车)、大型outlook酷越车、全新的全金属vue—所有这些车都拥有世界一流的设计、工艺和品质。但是土星品牌在声誉上受到的伤害,连同该品牌孤立于大多数美国人生活的事实(像所有通用汽车品牌一样,该品牌也存在广告投入严重不足的情况),共同导致土星实验在2009年被终止。这个项目从未实现赢利,其开销却大大超过了100亿美元。显然,塑料没能帮上忙。
大概就在孕育土星的同时,通用汽车采取了降低制造成本以求在竞争中胜出的策略,主要是对车间和金属冲压工艺尽可能进行了几乎不计成本的自动化改造。该计划旨在通过前所未有的资本支出,战胜资金上捉襟见肘的福特和克莱斯勒等美国(以及日本)竞争对手。其愿景是要实现自动化生产,每天三班倒,以极低的劳动力成本和高度可复制的品质,批量生产零部件和局部装配件。
事情并没有像设想的那样发展。机器人技术远未达到完美的境界,大多数人都记得通用汽车喷漆车间的机器人笨拙地给彼此喷漆的尴尬一幕。最令人失望的事实在于,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之后,劳动力的实际成本反倒上升了。确实,所谓的直接劳动力(真正在流水线上制造零部件或进行组装)的成本降低了,这就是所有评估标准所关心的。但随着过度自动化,间接劳动力(那些技能丰富、受过专门培训的维修和保养人员)的人数以几何级数增长。其结果就是,通用汽车的制造成本大幅上扬:用于偿付解职工人的费用,加上间接工人更多昂贵的工时,以及所有新设备的折旧和摊销,都令通用汽车变成了高成本制造商,这再次证明拥有过多的资金也可以引发令人惊讶的愚蠢行为。
与此同时,福特和克莱斯勒这一对难兄难弟专注于日本模式:除非有必要,不新建工厂,只有当产品质量或工人的疲劳度要求必须这么做时,才进行自动化,与此同时探索人工和机器的最优组合。这行之有效,无论是在几十年前的丰田公司,还是现在的通用汽车。
对“追求卓越”的错误理解催生了一些真正的奇葩。我最喜欢的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曾为凯迪拉克品牌服务的一家广告公司的高管。当时吉姆·罗奇是这家公司的部门主管。为了设计凯迪拉克年度圣诞卡,罗奇先生下令让广告公司寻找一件“核心”的东西—具有美国南方风格的某位优秀艺术家的原创作品。有人找到了一件罗奇先生喜欢的作品: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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