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自尽便是自尽，如今谁谁就是下个月街坊里的趣闻。”

那白衣女端庄自持，清秀哀婉，听了荼蘼的话，表情从漠然变得默然，良久，才迟疑的转过，低声询：“此话……当真？”

荼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打了个响指，指向前方。

白衣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但见一丛丛荷叶开的层层叠叠，碧绿可，但仔细观察，便觉杀机四伏，一只只乌棚小船挂满荷叶，抑或将自己刷的碧绿如莲蓬，潜伏在层层荷叶中，船上，一个又一个船工静静趴着，两闪光的看向白衣女，只等她一，便要杀将来，捞人求财……

白衣女幽幽一叹，表情更加凄婉。

“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荼蘼微微一笑，看着她，脸上梨涡浅浅，“可随我来，不换衣服，也喝一碗姜汤驱驱寒气吧。”

“一个将死之人，还那么讲究作甚？”

“生，婚姻，死亡，这就是你们俗世女人的一辈。”荼蘼将双鲤伞的竹骨伞柄靠在肩上，闲看溪上涟开漪，“生乃天定，婚姻乃父母之命，到最后，你能选择的，似乎也只有如何去死了……”

白衣女楞了楞，侧首，看向旁那红衣女。

而荼蘼也正侧过看她，髻旁桃步摇轻颤，仿佛要摇一刹灼灼其华，而她貌夺，比那十里桃更加鲜艳炫目锦绣芳华之农门秀。

“一辈只能死一次。”斜睨着那白衣女，她微笑，“死的这么仓促甚至可笑，你甘心么？”

“却不知如何称呼，怎就想不开了呢？”

那白衣女闻言，轻咬下，言又止，耽搁半晌，终是叹了一气，“闺阁之事，本不该外传，但姑娘救了妾的命，又兼面目和善，想必是个能守如瓶的人……”

“当然。“荼蘼缓缓抬起右手，腕上两枚碧玉镯撞击在一起，“此事得你，得我耳，再不会为第三人所知，荼蘼可对天赌誓。”

“……妾赵环环。”白衣女赵环环终是开了，眉宇哀婉，却又透着一大家闺秀的矜持风度，“家父赵阔，乃兵左侍郎。五年前，妾嫁与杨县皇商侄茆辉……”

赵阔是谁，荼蘼并不知，不过茆辉嘛，她最近倒略有耳闻。

这茆辉虽然不是朝廷命官，却是个天下闻名的豪商侄，西北，东至海岛，到都有茆家的商号。茆家还了一个皇贵妃，用泼天富贵已不足以形容他，总之他走在街上若是被泥土脏了靴，甚至会毫不在意的用几千两的银票去，从这方面来看，他已经达到了视钱财如粪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