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荽胳膊被掐得生疼，她忍痛解释了一遍原委。

姜明宣抹了一把泪，继续痛苦地说：“姨娘啊姨娘，你当年杀沈氏的心情，就跟我当年杀姜明月的心情一样！你为‘妾’字，我为‘庶’字，今天他们叫我落狗，那些嫡本不用手，一句话就能让仆从打死我，姨娘，你说我学这功夫和这才华有什么用呢？我再努力，还是被人踩在脚底下。我以为我这辈袭爵就可以改变庶的凄苦命运，可是，呵呵，可是父亲要娶妻了！姨娘，新夫人不是沈氏那般无依无靠，承恩侯一定会让她生个嫡袭爵，那嫡还没影儿呢，他就在为未来外孙铺路了。只要弟弟一天不袭爵，我这个庶就一天别想！”

王姨娘拽住芫荽的胳膊，神狂：“芫荽，你告诉我，二姑娘到底怎么了？”

“二姑娘是魇（yan）住了，醒来就没事了。” [page]

王姨娘捂着心轻轻咳嗽两声，迟缓地坐起，泪缓缓落下，正独自饮泣，听见外面芫荽和瑞雪的话，泪依旧扑簌簌地落，可她的神情却是呆滞了。

王姨娘睁开，看见儿的猪脸，心下大痛。

姜明宣起，她赶忙闭上双，姜明宣自嘲地笑：“姨娘，儿心里的苦也只敢在你昏迷的时候说了，儿知你心里也苦，所以儿并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爷捉人，非要个嫡庶有别。”

“反反复复，今儿早有一阵还说胡话来着，说她上开了朵蓬莱，要摘下来在上呢，才不到一瞬，她又说那蓬莱变成竹了，长在脑袋上，怎么都摘不掉。唉，倒是抓掉一大把发。才刚好些，我就到这儿来问问姨娘可醒了，若是醒了，也能安安二姑娘的心。”

话匣，喋喋不休地抱怨：“父亲要娶承恩侯的女儿，求旨恩封我为宣使司佥事作为补偿，承恩侯认为父亲有意封我为世，让张御史、吴御史、邱御史联合弹劾我，姨娘，你可知，我连谢恩都未曾，连一天的官儿都没当过，就被人从云上拉到泥里，那滋味姨娘一定不曾尝过罢？”

姜明宣伏在王姨娘上无声地哭泣，泪打了王姨娘的袖。

“说来还是大姑娘可恶，那竹就是她专门害我们姑娘的，还有，二姑娘被霍元琪毁了清白，以后那单瘸就要我们姑爷了，想想就恶心。你说，大姑娘以前跟二姑娘那么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竟真狠心把亲妹妹的清白毁了！”

瑞雪眉梢一扬，思及自己方才的话，一溜烟躲回漪澜小筑了。

芫荽笑笑，并没答话。如果大姑娘没发现端倪，二姑娘也能狠下心把大姑娘的清白给毁了。

☆、第167章同归于尽

瑞雪压低声音问：“芫荽，姨娘可苏醒了？”

“没呢，方才大少爷去了，过了好一会才来，我瞧着大少爷神有些不对劲。”芫荽，又问，“二姑娘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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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听到这里，脑袋彷如挨了一击，神茫然，她的宝珠被毁了清白，以后只能嫁给霍元琪了！宝珠这辈是毁了啊！

言毕，姜明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郁渐渐消散，个狠戾的笑容来，转去了。

芫荽听见啜泣声，朝内室跑，撩开帘，惊喜：“姨娘，您醒了！”

王姨娘的泪汹涌而，脑海里混地现姜明宣的猪脸和姜宝珠的泪，心疼得她浑痉挛，一手捶心，一手捶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