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皇帝回过神来，又推她一把。

袁皇后抿抿，不知怎么，心底就浮一丝哀。

“今儿见了宁芳夏的真容，才知她真不愧皇后赐予的‘国天香’四字，朕自然是喜她的。”皇帝起，气势凌人地说。

袁皇后疼得面如纸，却咬了牙关，一语未发。

凌霄服侍她歇下，严令里上下不许传半丝风声，又跑回去找首饰这要是被谁捡了去，些风波来，那可不得了。主可以赌气，她们下人的却不能贪图省事，得替主想周全了。

言毕，皇帝潇洒地走开了。

虽然，他这一救跟没救也没什么差别，而且明明就是他害得她这么狼狈。

姜明月一直等到月上中天才等来凉国公和姜老太君等人。

原来，原来，他的目的还是废后，宁芳夏不过是个借罢了！

可，谁叫他是皇帝呢？

“皇后！”皇帝剧烈地了一气，扣住她肩膀的手用上了力，他怕他不转移注意力，他会忍不住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里行差踏错一步，不是一条人命的事，而是满人命的事。

姜明月瞧了瞧天空，以为太打西边来了，却只见一玉盘挂在黑夜里，转眸时恰好卫亲王府的人来，她瞥见孟长的影，心中一慌，赶忙撂下帘，隔着帘答：“父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照顾老太君的。”又吩咐：“寒雪，醒酒汤给我。”

袁皇后咬咬角，轻声解释：“陛下，臣妾并未嫉妒宁十五姑娘的貌，只是，臣妾以为陛下甚皇贵妃，自不愿皇贵妃受气，因此才会拒了宁老夫人的意。若知陛下喜宁十五姑娘的颜，臣妾岂敢挡陛下的艳福。”

袁皇后多年来再次觉浑充满无力，她真的好想就此解脱算了。

皇帝展颜一笑，心情大好，龙眉微挑：“罢了，看在你这副为讨好朕，反得自己这般狼狈的份儿就饶你一回。”

☆、第118章圣意难测

她就算死，也不能成为废后才死。

……

袁皇后形不稳，噗通坐在石凳上，抬起看着居临下的皇帝，诸多无奈，然，她坐着，皇帝站着，是对皇帝不敬，正要起，皇帝摁住她的肩膀。

伴君如伴虎，她以为自己得够好了，照顾宁贵妃，甚至宁贵妃在父亲巢国公的寿宴上打她脸的时候，不仅没还一掌，还顾全她的面，带她回。岂料，她依然的不够，圣意难测。

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喜宁十五姑娘？”

“呵！你这话说的真好听，什么时候，你也得朕的主了！”皇帝越想越气，推了她一把。

凌霄不甘地想着，皇帝怎么就是看皇后不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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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家中老父，袁家百年门楣，她稳了稳心神，平静地说：“臣妾不敢，亦没有此等天诛地灭的心思。”

“你这般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皇后，你就承认你嫉妒罢！”皇帝迫人的气势罩住那抹纤细的人儿。

袁皇后呼数次，蹲去捡落在地上的首饰，只是此唯有月光照明，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全，索把首饰全扔了，唤来凌霄回。

凉国公当面被撂帘，心中不快，不过他今儿格外得意，这小小的不快很快消散了，看见卫亲王和承恩侯一行人，便又站着说了些话，还谦逊地让这两家人先行。

那承恩侯即便是凉国公的未来岳父，那也只是个填房夫人的爹，凉国公本没必要如此讨好他，就算他娶了宁芳夏，他的正经岳父永远都是沈云舒！

凉国公大概心情好，送姜老太君回车时，没给姜明月脸瞧，声音甚至带着意气风发的温柔：“明月，好好照顾老太君，温些醒酒汤给你祖母。”

“怎么，你还不承认你嫉妒成！”皇帝见她不说话，恶狠狠地斥骂。

袁皇后手忙脚地站起，发髻也了，颇是狼藉，她尴尬地束手而立，低垂着讷讷：“多谢陛下手相救。”

袁皇后从石凳上朝后仰倒，皇帝及时伸拦住，她狼狈地扒住他的龙袍袍摆才稳住，发髻间的钗环首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袁皇后急切地解释：“陛下，臣妾绝无不恭的心思，既然陛下喜新人，臣妾为陛下广纳人便是。”

袁皇后瑟瑟发抖，皇后妒忌，这一条罪名足以让一意孤行的皇帝废后了。

又是这副雷打不动的死人表情。

姜明月冷冷一笑，谦让卫亲王也罢了，姜家是超品的国公，凉国公竟要去讨好个商人起家的暴发，活像姜家是个破落！不怪别人看不起凉国公，实在是凉国公自己看不起自己，对个没有实权的三等侯爷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