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柳金蟾前前后后，说了没有千遍儿，也有七八百，但柳金蟾倒好，越听还越用功，好似他劝的话都是反着说的，只为了鞭策她似的。

所以，他现在也不敢说了，就怕柳金蟾那不对，也学着那些女学生们一般，半夜爬起来真玩个“悬梁锥刺”！半夜门都能吓死个人！

所以……

“既如此……妻主早早趁喝了这粥，早睡，明儿一早起来才有神！”

劝不动，北堂傲只得照夫说得，真像一个贤夫似的，把自己妻主的里里外外打理好——

的不行，他也来的！他北堂傲就不信你柳金蟾吃饱了会不想打瞌睡！

“好！”

柳金蟾笑着，不动声暗暗地将北堂傲搁在一边的苏州来信，在她本打算今晚再细细过一遍的《礼记》里，心间一颗石落地：总算圆满了！

北堂傲是吃素的？

“粥微微还有！”

北堂傲接过奉书盛来的八宝吉祥燕窝鸭粥，用勺一边搅动一边细细地！儿就暗示着在柳金蟾后的奉箭，悄悄儿将用另一本书换了柳金蟾搁在另一的《礼记》——

他就知心里必有猫腻，指不定了个藏藏尾，又或者是“肚里有货”的“人约黄昏后”在里面！

北堂傲搅啊搅啊，满心里都是查信的各招儿。

柳金蟾见北堂傲估摸着又不打算把碗给她了，索就拿起了另一本先生说明儿要讲解的《说文解字》大略地看了起来。

说来这古人读书十分有意思，读一本便要细细记诵一本，记得曾有本史书中说康熙，年少读书时，说他每每读一本书，就要一段读上十几遍，又记诵上十几遍，后又再细细读上十几遍，才说这叫读过——

他又说，若要真真领悟其中的理，只怕再多多反复几次，也未必能了悟得全！

柳金蟾年少时觉得这话迂腐甚至可笑，但后来年长再读却又是另一番悟了，可见就是一句话，每个人所在的层次境地不同，同一个人不同时间不同心境时也将了悟不同。

提起这个，柳金蟾不禁想起了前世一个哲学家说得一句话来“一个人不能同时踏同一条河”！

柳金蟾正要细想，嘴边就忽然来了一勺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