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心有戚戚。沈家最风光的时候，还是沈老太爷朝为官那会，后来虽然各位叔伯也了朝，更有职位不低者，可到底在靖安朝渐渐失了风光，更加之他父亲沉迷，不愿打理家族事务，起银钱大手大脚，引起众多怨愤。若不是自己资质上好，亲的祖父教导，怕是他们沈家大房这一脉，就会彻底沦落。

“不错！如今世家日不好过，动辄便有衰败灭族的危险。不快找到退路，沈家百年清誉，怕是就要毁于一旦。”

宋大收好小箱，俩人又闲谈一会儿，见天将傍晚，宋大这才压低声音，慢慢把发前项渊代给他的意思传达给项瑜。

沈老太爷满意。

项瑜一面给宋大倒茶，嘴里还不停说些笑谈，一面分心仔细辨听宋大细如蚊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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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宋大叹，想当初，两人一个车夫，一个书童，不过都是跟在老爷边的下仆。谁知转间，这小不知怎么就了老爷的，不仅改了他的籍，还准他姓项，当成亲传弟培养起来。

“不过抬抬手的事，祖父疼，孙儿恨不得以替之，如今不过是用小力，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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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叫我宋大即可，不要再叫宋大哥了，宋大受不起啊。”

鲤鱼跃龙门，一朝就飞升了。

沈泽经过上一次去河间府受的打击，回来后又被沈老太爷很是磨砺了一番，加之自己又颇为上，不过半年时间，便宛如脱胎换骨，整个人都沉淀下来，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象。这次听沈老太爷这么一说，便低略一思索，有些明白祖父的意思。想到了，神也跟着一变。

好在他们默契十足，即便宋大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项瑜还是能从他神态和语速上领会

宋大在外院见到匆匆下了课堂赶过来的项瑜，面上大大的笑容。

“呵呵呵，大公，一段日不见，越发落得像个世家公啦！”

沈老太爷慈的摸摸沈泽的，不愧是他沈家孙儿辈最为的人才，磨砺过后，心思更为通达。

“外界只知项渊被暂停了职务，便一窝蜂的以为项渊失了圣，河间府那些蠢货更是吃相难看，都等不及项渊自个搬来，就急吼吼的赶人来，哼，忒浅。”

项渊姿，气质温如玉，闻言抿一笑：“咱们的情分，哪是区区称呼改变得了的？当年宋大哥对我也是颇为照顾，瑜谨记于心呢。”说罢，也不再和宋大争论称呼的问题，拉着他到了他在沈家暂居之所，翻一个长宽约三十厘米的小箱递给宋大，笑：“这是我在关中收集的一些小玩意，正好给小公玩。宋大哥回去时还请帮忙带上。”

沈老太爷分神看看他，嘴角一丝笑意。看着最疼的小孙儿乖巧的给自己捶，其实还是受用的。

“宋大哥。”

沈老太爷年纪渐大，脚便有些不利落，一到天气变化时，便冷僵直，需大力敲打，才可升起气缓解僵直的痛楚。

“祖父，那这次，可就是咱们沈家的机会？”

“还真有事是需要你来的。等今日宋大见过项瑜，明日你便叫上他一起过来。”

“祖父有事尽吩咐孙儿，孙儿定然全力以赴，谨小慎微。”

大带来的信笺思索，一面一心二用：“哪里用的着你日日过来给我捶的，这些须小事，给下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