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元不再说什么，凤羽珩跟在姚氏后，拉着凤睿快走了几步，然后屈膝跪下。

这凤沉鱼的确对得起沈氏为她取的名字，手如柔荑，眉如翠羽，巧笑倩兮，目盼兮。一蓝的坠地长裙把玲珑的段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只羊脂玉镯环在腕间，称得肌肤白有光。向着姚氏三人看过来时，里带着悲切与同情。这样的神让人看了都心生怜，人人都知大小凤沉鱼是个仙女般的人，对府中下人都以礼相待，又怎忍心见这亲人狼狈而归的场面。

凤羽珩带着凤睿齐声：“给祖母问安。”却是没一人提到沈氏。

挨着凤瑾元下手边坐着的，是一只硕的熊。

凤瑾元先心疼女儿了：“沉鱼不妨先回屋歇着，这里不用你招呼。”

顺着风声飘到了凤羽珩的耳朵里：“二小回府了，那大小的亲事怎么办？”

凤沉鱼摇摇，“沉鱼许多年没见姚姨娘、珩妹妹还有睿弟弟了，父亲就让沉鱼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吧。”

姚氏最先开，“妾姚氏，给母亲问安。”

凤沉鱼……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当年那个大她两岁的女孩，的确是有沉鱼之貌的。如今凤沉鱼的生母沈氏以妾位翻坐上当家主母的宝座，凤沉鱼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凤家正儿八经的嫡女。

再看姚氏，依然是低眉敛目的模样。

在沈氏边站着的是凤家长女，也是如今的嫡女，十四岁的凤沉鱼。

正堂一片寂静，只有沈氏一声不甘的轻哼。

有穿着面的丫鬟提前就打了纱帘等着，只是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是堆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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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绕过一片牡丹海，终于到了凤府设立在牡丹院儿的正堂。

凤羽珩知那便是父亲凤瑾元，依稀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得儿时也曾被父亲抱过肩，用半长的胡喳磨蹭脸颊，只是那样的记忆怎么也没法跟前这张冷漠的面孔重叠到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那老妇人“恩”了一下，然后又再度陷寂静。

与老太太隔桌并坐的是一壮年男，四十左右年岁，表情刻板严肃，形颀长，穿着褐长袍，领袖和腰封都用银丝线绣着腾云祥纹，一枚封侯挂印佩坠在腰间，野心尽现。

四十不到的年纪，已经胖得提溜圆，脖代替了下，肚比还，腰压没有，手掌比熊掌还厚。偏生她还穿的衣服，锦锻料裹在她上，气得略大了些仿佛就能听到“兹啦兹啦”的声音。

早就生过这样的疑虑，九皇打了胜仗，凤府想起还有这门亲事，的派了人将她接回京城。可为何又要派人在半路将她母女三人劫杀？如今想来，八成是见九皇军功在手日渐势大，这与凤家嫡女的婚约，若她凤羽珩死了，能攀得上的，肯定就是凤沉鱼了。

除孙嬷嬷因着份在门外便站住之外，众人了正堂，只见为首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端端而坐。说是老妇人，实则还不到六十的岁数，发都没全白呢。但为了彰显其在凤家的份地位，这些年一直就端着长者的架，面上的妆也调富贵沉稳，甚至手里还早早地拄了一只梨木的手杖，一大块金襄玉杖首，没觉有多好看，到是更把整个人显得老气横秋。

这沈氏商之家，即便是嫁给当朝宰相也卸不去那与生俱来的财大气。她最显摆，生怕别人不知她有钱，什么金的银的玉宝石的都往上招乎，脑袋上捂得都快看不到发丝儿了，手腕藏在袖里看不到，但那几手指上是真真儿的每都着戒指。

姚氏一路就只是低着，怯生生的模样让凤睿也跟着害怕起来。凤羽珩面无表情，对凤府这几年来愈发贵气的景致她也觉新奇，但多年军旅生涯摸爬打过来，早让她学会把心底情绪选择地收藏。

恩，熊。她不知还能用什么词来容易沈氏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