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可说服不了他，石逸飞的眉又皱了起来：“用女工就必须女事吗？织坊现在还是男事呢。”

石逸飞一怔：“瓷窑里不止你一个女？”

这一声“失德”，让石逸飞都生了茫然，然而下一刻，他觉了手背上的粘，妻的掌心不知何时渗了汗，可依旧握着他的手，满期盼，也带着丝丝恳求。

“这些天我已经见过了瓷窑的大匠，了解过制瓷的工序，去市面上看过各家的瓷，也跟帮主商量了许久。”冯菁菁忍着手上的痛楚，轻轻回握住了丈夫的手，“我比旁人更知兹事大，也有心想要好它。”

被拉着一同坐下，虽然挨得很近，冯菁菁也坐直了，认真答：“这瓷窑最重的就是推陈新，瓷胎，画纹样才是关键，帮主想招一批女，用更胜刺绣的细来烧瓷，务必旁人难见的品。”

他该放她去试试吗？哪怕那些污糟会伤了她，会让她为难，让她再也不像以往的自己？

握着那只手的力不由自主大了几分，石逸飞都有些语无次了：“这可是赤旗帮的产业，所产的瓷都要外销，一年下来涉及银钱无数，若是一个不好，可就会坏了大事。你连门教书也不过是月余的工夫，哪有本事担此重任？”

沉默良久，石逸飞拉着妻的手，走到了桌前，缓缓坐了下来：“你为何会答应伏帮主？这瓷窑难不成必须女主事吗？”

短短两句，让石逸飞都说不话来了，他刚刚的，不正是对方顾虑的吗？可是这也不该啊，这可是瓷窑的事，哪能随随便便就接在手里，万一被人蒙蔽，砸了差事，她要如何自？

谁料冯菁菁却摇了摇：“是妾失了德行，想要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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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妻恳切的声音，石逸飞的心似乎都揪了起来：“思德，你不必为我如此的……” [page]

然而不等他再开，冯菁菁已经开：“我知你心中顾虑，可是我在闺中时，学的本就是主持中馈。如何与妯娌相，如何理家中财务，如何在人情往来中不失面，甚至连那些夫人之间的际，也都细细学过的。然而这一切，都没有用武之地。”

冯菁菁颔首：“不止，正因为会有其他女，帮主才想选我事。”

面前的女神情定，语声也未见任何退缩，就这么据理力争的与自己谈，这是石逸飞未曾见过的模样，也让他整个人都错了起来。她难不成是被帮主了什么**汤吗？这样大的事情，是想好就能好的？

“并非必须，只是女更好，否则在瓷窑那样的地方，怕是呆不下去。”冯菁菁答的依旧坦然。

又是焦急，又是心痛的神情，低声：“因为我怕你说我‘荒唐’，说我不该如此。”

石逸飞一下就想到了烧窑时的环境，想开说些什么，却又自己吞了回去。烧窑又如何，赤旗帮里还有女兵呢，听说东宁三家也是帮主一手带来的兵，她岂会在乎这些？

而妻过去，至少是事的，不必一直呆在窑场……石逸飞的思绪飘了一下，又飞快转回：“饶是如此，这也是一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的笑了：“我知你不愿接那些官场往来，也知正人君有多难得，那我就不去，不叫你为难，只顾着家中即可。然而赤旗帮与官场不同，帮主也与你那些上官不同，她想些什么，而我恰巧能，能给你一些助力，那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