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敬之心一惊：“难不成还会跌？”

这还真是个新鲜的话题，不过吕敬之现在关心的可不是丝价或者什么易场，而是江夫人来此的目的。迟疑了片刻，他还是问：“如今局已经成了，真要对陆氏下手了吗？”

伏波也没想要回答，继续：“那还请吕老爷让手下人稍稍动一动，惊扰民，给那两伙山贼找些事。”

伏波笑了笑：“南边开了银行，里面的易场就是专门这个的，我也略有耳闻。”

他手里也有不少单呢，若是跌了，可是会亏上不少。

伏波缓缓，又：“陆氏的私兵也不少吧？”

吕敬之尴尬的笑了笑，并未作答。

伏波则一如往常的上了车，坐定之后，突然：“你可是担心阿默？”

这次，伏波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都是聚龙民，想来吕氏也有暗中扶持的人吧？”

伏波笑了：“是有不少人盯着，但是我边多一个侍女，少一个侍女，没人会在乎的。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赤旗帮的人，会把她当成一名军官，而非任人差遣的下人了。”

吕敬之叹了一声：“可不是嘛，世家哪有不养兵的，多的兵都有二三千呢。我知江夫人想什么，只是想要搅陆氏，蓑衣贼来了也未必有用。何况江东大姓同气连枝，轻易是没法动摇的。”

吕敬之闻言倒是多看了江夫人一：“夫人对于这些，倒是意外的熟悉。”

话虽如此，吕敬之还是低声：“夫人想什么，老夫并不关心，只是还请谨慎为之，这儿毕竟是余杭，容不得太多手段的。”

伏波却：“放心，不会太快的。生丝上市之后，总还有一波涨势，到时候尽快手即可。”

黄月看着伏波边的微笑，睛不知怎地就了。是啊，对于旁人来说，林默只是个小丫，但是对于她来说，那可是女兵们的队率，是能献策破敌的将领，亦如面前之人。

于是黄月了，又乖巧的坐在一旁，宛如那些规规矩矩的婢女，不再言语。

伏波不答反问：“你说的那两个山寨，真都是陆氏资助的？”

伏波微微一笑：“陆氏和吴氏谈成了大单，顾氏要保织坊，各家都想便宜些买生丝，自然不可能让丝价一路疯涨。”

林默也没废话，了，转而去，不消片刻就汇了人群。

和以往一样，在短暂换了一番情报，伏波就离开了吕府。在登车之前，她转对林默吩咐：“让人开始行动吧，闹的越大越好。”

这是真打算跟陆氏起来了？吕敬之心神一凛，却没有一回绝，因为这对他的确只是举手之劳，如果动一动手指就能给陆氏添堵，又何妨呢？

他的确在生丝上捞了一笔，但实在想不要怎么才能动摇陆氏的基，使得他这样的小门小也有上去啃咬的机会。不过事已至此，吕敬之还是盼着能多捞好的，起码这位江夫人和她背后站着的，真不是一般人。

面对这番“关切”，伏波只是笑了笑：“吕老爷放心，妾自是省得的。”

吕敬之立刻：“绝不会错！只要民逃过来，先会被那两伙山贼拦住，劫掠妇孺，驱赶壮丁。如此一来，到了陆氏的地界，剩下的人才会乖乖投效，不至于生。世家皆是如此，也不独陆氏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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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一惊，赶忙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低声：“只是觉得有这么多人盯着，会不会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