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好了。

话是这么说，当顾云开宴请方陵的消息传来时，这小心思就变得无关要起来。顾云开不是跟那小翻过脸吗，如今摆一副折节下士的姿态，难不成有意足他和方陵的易？也是，如今丝价暴涨，顾云开肯定也是不愿的，如果真跟方陵联手，说不定也是一条路。

一想到这里，吴天明背上的冷汗都冒了来，他辛辛苦苦拢住方陵，可不是为人作嫁的。

也不顾保密了，他直接去了方陵下榻的酒楼，门便：“方贤弟应了顾三郎邀，可是想反悔了？”

听到这话，方陵诧异的睁大了睛：“吴兄这是哪里的话？咱们也没定什么约啊。”

要不是脾气好，吴天明都想翻脸了：“方公可是在开玩笑？”

方陵却正了正脸，坦然：“吴兄这是在难为我了，现在丝价一日过一日，你还迟迟不签约，这不是把小弟我架在火上烤吗？反正天下大，粮卖到哪里都是能赚钱的，于其等着，我也得想后路不是？”

于情于理，这话都不算错，然而吴天明却觉得刺耳极了，要是让这一单跑了，他可就亲手关上了一条稳定的粮啊，这得是多大的损失？

于是吴天明也摆了诚恳姿态：“倒不是愚兄拿这单买卖当儿戏，实在是余杭丝价骤变，八钱的价格，连我都搞不定。若是你肯再升一二，这事才好继续谈下去。”

方陵顿时把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我可不了主，哪怕白跑一趟，也不能随便改了合约。”

这还真是油盐不啊！吴天明想了想又：“那这季丝少订如何？等到夏季，丝价应当就会降下来了。”

方陵笑了：“这话说的，剩下的丝我要从哪儿补齐？再说了，夏粮的价格要涨，才是板上钉钉的，我这边粮价涨了，你那边丝价却跌了，岂不是了亏本的买卖？”

这当然说不过去，吴天明长叹一声：“方贤弟啊，你也知今丝价飞涨，看情形涨过一两四钱也有可能，这要是八钱给买了，别说旁人，就是吴氏本家的族老都要把我生吃了。叫价这事，也总得你来我往才是吧，没有光我让步的理啊。”

方陵沉默了片刻，也叹了一声：“三千石这数不能变，而且要丝一上市，就让我先拉走。我也可以支付一半的钱当定金，剩下的等到粮运到了再结。不过如此一来，粮价就不能低于一两二钱了。”

吴天明立刻：“那丝价呢，也是一两二钱吗？”

方陵轻哼一声：“最一两，再就不能谈了。”

双方都涨了二钱银，看起来是对等，实则吴氏还是占了大便宜的，毕竟丝是斤算，粮却是石算，只是长这么二钱，就能多赚六万两了！如此一来，虽说还赶不上飙涨的丝价，但是夏粮涨价也是可以预见的，这桩买卖还是有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