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直白，也恰恰戳中了要害，田昱忍不住笑了：“真因此，我才想跟着她看看。”

那笑容微小，却也真实，别说惨遭牢狱之灾后了，就是当年在军面治下的时候，严远也从未见过。然而他的心思，严远却是懂的，若能改天换地，谁不想试试看呢？这已经不仅仅是军门的遗志了，更是他的，是田昱的，是赤旗帮千千万万心底的。而这些，沈凤、陆俭之，恐怕永远也不会懂。

明白严远的长在战不在商，田昱也难得悉心解释：“光有兵还不行，想要稳固地盘，还要有钱有粮，银行才是帮主放在岸上的基所在。以银行盘活海贸，再以海贸促工坊，兼之与本地士绅、富达成共识，如此才能在一地立足。现在往泉州、余杭去也是同样的理，没有兵正面较量，先以银行开。”

“造反谁都能，重建却不是人人都能的。”良久后，严远低声。

“帮主是要前往江东开疆辟土，跟姓沈的虚与委蛇不是正常？”满脸不屑，田昱哼。

严远若有所思的了：“这并非是为了陆公，也不算是攻江东，只是以此筏，寻个立足之地抑或兵的借？”

等到众人都散去了，严远想了想，还是找上了田昱。

听到这话，严远只觉心一松，旋即又皱起了眉：“只是成军之后，立刻就图谋江东，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这说法也没错，事成自然立足，事败就能借征讨，在军事上的意义也非同小可。只是提到陆俭，让田昱冷哼了一声：“陆二此人狠，无所不用其极，岂能事事皆如他意？”

然而成军之后，没有选择攻打琼州，而是现在江东开设银行，多少还是乎了严远的预料，他不觉得赤旗帮现在有余力图谋江东，别说那边了，近在咫尺的青凤帮以后都是麻烦，还得小心防备，哪有大肆扩张的理？

严远此时关注的却已经不是私情了，沉片刻，他松了气：“看来帮主的志向仍旧未变，我还担心她，或是你被仇恨所惑，准备兵行险着了。”

话是这么说，严远的神却没有好多少：“沈三刀再怎么说也是成名日久的人，跟他结，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长长舒了气，严远只觉心中积郁一空，也隐隐的兴了起来。那些人当然是不上帮主的，他又何必担忧呢？

众相送的家伙面前说些话，甭能不能成，的便宜总是要占的。

伏波是有野心的，也是有烈的好恶，严远比旁人更为清楚，然而他明白知，对方的野心不是为了单纯的权柄，也不是简简单单为了父仇造反，她的目光看向的，和旁人看得就不同。

田昱的脸沉了下来，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的人也不多了，然而这次他却并未生气，只是：“帮主为的自然不是一家一姓的仇怨，也不是人人艳羡的权柄，我虽看不透她，却也知她谋求的跟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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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俭的脸就不提了，严远等人也有些变，实在是帮主跟姓沈的走得太近，实在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当年田昱也曾忌惮过沈凤，现在却已经看清楚了，这人对于伏波而言，就是个可以利用的盟友，若说忌惮，还是陆俭那小更胜一筹。

知严远话里藏着的意思，田昱更没好气了：“他一个靠当人义上位了，也跟帮主相提并论？若是把他放在里，帮主哪会传那些闲话。”

改制的事情，大小目都清楚，严远更是锐察觉到了其中意。这是掌控军权的手段，哪怕把五大舰队放在明面上，如何练，如何选，如何奖赏都不再是各位目一言而决了，把“镇海将军”的名号喊来，更是能促使帮主在军中树立无上权威。选在大胜之后改制也能让旁人熄了心思，无法反对，可以说是相当巧妙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