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忍不住就涌了来，石昊哭了，泪满面。她可是在台上，被这么多人看着，怎能哭成这样？然而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边那些或站或坐的同伴，那些脖上也挂上了牌牌的家伙们也哭了，比她哭的还要大声。不知怎的，石昊又笑了起来，死死住了那块牌，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血受伤，会痛哭涕？她可没输给任何人！

等颁奖结束，伏波再次站到了众人面前：“击溃了贼寇，夺下了琼州，南海尽归我赤旗帮所有，这一战尔等皆为功臣，即可守土，亦能开疆！不过夺了地盘，也要能护得住，今后帮中船队将分民船、商船，并独设赤旗军。军中只收锐，下辖五大舰队，平素由林猛、孙二郎、李、严远、钟大亮分领，每个舰队额定战船三百，自番禺到合浦，皆是赤旗帮的疆土。”

呼喊声渐渐从杂变得齐整，震天动地，让人生敬畏。坐在台上，沈凤的睛也变得幽了起来，他是经历过赤旗帮的庆功宴的，也比旁人更清楚两次庆功的不同。

若她的势力继续扩张，是否还会吞并别人的地盘，成就更大的功业？这一刻，就连沈凤也不由轻呼了一气，以后青凤帮和赤旗帮的关系，恐怕也要生不同了。世英豪，果真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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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起沈凤的慨，陆俭的神更为冷肃。哪怕为赤旗帮在番禺的代言人，他也未曾真正接赤旗帮的心，更不知改制之事，此刻心中翻腾，着实难以言说。伏波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动声的，他垂下了帘。

不只是谁声叫了起来：“镇海将军万岁！”

等所有制度完善，赤旗帮也就不再是个区区船帮，而成了另一个王国，一个独立在朝廷之外的小朝廷。什么镇海将军？这分明是南海王啊。

那人对她微笑，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向下一人走去，石昊却觉得前和肩像是着了火，浑都抖了起来。不顾旁人的目光，她伸手抓住那牌，举到了面前，只见“一等功”三字铭在正中，三个她学过，也认识的字迹。

既然成军，他们的首领自然就是将军，而“镇海将军”这个名号代表的是什么，赤旗帮里无人不知。

这是邱大将军的名号，如今被帮主继承，岂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也唯有这名号，才得上帮主！

嘉奖功臣的时间不短，然而每一次登台，每一声唱名，每一块灿灿发光的勋章，都牵动了台上台下无数人的心。这一战奖赏的方式，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更庄严肃穆，也更激动人心。没有摆在人前的一箱箱金银，只有放在托盘上的铜牌。然而那牌的重量，丝毫不逊于真金白银。

轰的一下，台下炸开了锅，谁能想到赤旗帮也能建军，这是要跟朝廷比拼吗？也是，朝廷禁海，这大海可不就是他们的了！

不论是授勋还是改制，赤旗帮已经不再是海盗派，不再是大碗喝酒大块吃的豪洒脱，而有了规制，有了条例，变得自成一了。他想到的那个坑，伏波并没有踩去，更没有被抵达的声望和权力迷了，也许这就是她之前说过的不同，是自己和许黑都没法理解的东西。